第66章 判明原因

老范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露出微笑，过分热情地说道：“小宋，一路辛苦了，快来快来，大家都等着你的数据呢。”

宋小兵闻言，赶紧走了进去，把手中的一叠资料放在李立长和吴文斌面前，说：“两位领导，这是发射营的数据，我已采集完毕并进行了初步的整理，请领导过目。”

两位老人也不言语，接过去，就开始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王剑秋把宋小兵拉到一旁，悄声问道：“数据你看过了吗？”

宋小兵点点头。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宋小兵摇摇头。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的毛头小伙了。

王剑秋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走开了。

宋小兵这个时候才有空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角落里正在电脑前忙碌的熊锐，他抬头冲宋小兵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宋小兵并没发现唐一梦的身影。

也许会议室这样的恶劣环境，根本不适合唐一梦生存，她应该是和雷达研究所的几位高工待在临时建立的预警中心了。

经过专家组几天不分昼夜的工作，基本已经断定，是拦截弹先天性的劣势和设计缺陷，导致了第二次靶试的失败。

不过，这个判断还没最终定论，要经过组长和副组长共同签字后，才能形成最终的决议，上报上级首长。

但是，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拦截弹的发展计划，又再次来到了十字路口。

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继续改进？还是另辟蹊径，走动能拦截器的路子？

这天，宋小兵感到会议室里的空气太过于混浊，想出去透口气，于是，他从会议室出来，走到了站点外面。

他沿着院墙往前走，刚走到墙角拐弯处，就听到墙内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叔，你可不能在意见书上签字啊。”

宋小兵停下脚步，轻轻地弯下腰，把耳朵凑近院墙，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认真地倾听着。

过了半晌，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可能真的是我错了，事实胜于雄辩，该认就要认。”

那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变得焦急起来：“叔，你可千万别这样想。这个方案，凝聚了你多少的智慧和心血，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仅仅一次靶试，还没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了，试验有成功，当然也会有失败，我们再改进就是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这次靶试，让我意识到，也许破片杀伤，真的已经不适用于未来的中段反导作战了。我们再怎么改，都是越改越大，越改越重，增大了载荷，制约了机动，靶弹一点儿小小的变轨，就能让拦截弹无所适从。”

熟悉的声音说道：“那是北方基地那帮人不按套路出牌，作弊了。如果一切按照预定方案执行，我相信，拦截弹一定能够成功拦截。”

苍老的声音说道：“不能这么说，人家只是出了一个小小的、有针对性更有实战意义的课题，我觉得是很有益的。它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ST-1’以前的设计思路，确实存在难以克服的极大的局限性，当然，这也是那个时代的局限性。而动能拦截弹因为没有爆炸装置，随着导引头精度的不断提高，拦截器的重量可以越做越轻，和我们现在的改进思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一个越做越笨重，一个越做越轻盈，孰优孰劣，其实再明显不过了。”

熟悉的声音又说道：“叔，上次的研讨会，动能拦截弹强大的优势已经展露无疑，要不是我提前做了准备，把宋小兵广州之行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汇报给你，我们连胜出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取得的胜利，可不能拱手让人啊。”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宋小兵的心怦怦直跳，而逐渐燃烧起来的愤怒，让他下意识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