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分别

两位高管的神情明显高潮了，笑容变得非常灿烂，激动地搓着手，一直不停地点着头，像是在道谢。

最后，他们轮流紧紧握住方文彬的手，满脸的感激和兴奋，像是方文彬给予了他们莫大的恩惠一般。

在方文彬的再三挥手致意下，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异常轻快，有点欢欣跳跃的感觉。

方文彬走到宋小兵身旁，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宋小兵好奇地问道：“老方，这两位可是研究院的实权派人物，在国际航天领域，也算得上是地位尊崇。不过，看他们对你的态度，仿佛你的地位更是在他们之上啊。”

方文彬笑着说：“小宋，我们是礼仪之邦，人家同样也是。再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尊敬的，是我们背后的那尊佛！”

宋小兵问道：“哪尊佛？”

方文彬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高耸的雪山。

雪山的山尖上，覆盖着薄薄的雪，那些灰色的石头在雪化后显露出来，与白雪或交融，或点缀，或分隔，形成若隐若现的过渡。半山腰以上的那些白、灰相间的世界，单调地享受着阳光的照耀、白云的托浮，悠悠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而半山腰以下，各种树木参天而上，试图跨越那条看不见的雪线，梦想着高傲地站上山峦之巅。然而，树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只有雪，只有那纯白如初的天上来客，才能受尽天之恩宠，孤独而神圣地占据那离天最近的地方，俯视万物在脚下臣服，绝不让一丝绿色染指那片洁白圣土。

只有站得越高，才能睥睨群雄！

过了好一会儿，方文彬收回目光，用一种十分庄严的语气说出了两个字：“祖国！”

方文彬和宋小兵坐同一个航班回到了北京。

还没出机场大厅，方文彬就叫住了宋小兵：“小宋，我还有一些事，要飞去其他的地方，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在E国给你讲的那些课程，你一定要注意保密，我能够预感到，这些内容肯定对你很重要，而且，可能会事关一些重要的国防工程。”

“保密规定我是清楚的，你不必和我讲具体什么工程，但是，如果事关祖国的安危，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要轻信一件事，也不要轻信一个人！我想讲的就是这么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很短，不过和你在一起，我也很有收获。我期盼着，以后如果有机会，能够和你一起共事！祝福的话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说完，方文彬伸出了手。

宋小兵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那些不争气的泪花又一涌而上，让他看起来像个眼泪汪汪的大姑娘。

他很讨厌这样的情绪，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又很期待这样的情绪，因为平淡的人生中，谁都想多遇到点感动的人和感动的事。

他只好低下头，不想让方文彬看出他的情绪和难堪。

他紧紧握住方文彬的手，说：“老方，谢谢你。能够认识你，也是我的幸运。你给我的帮助，我可能今生都难以报答。你放心，我会谨记你的嘱咐。”

方文彬满意地点点头，抽回手，转身离去。

宋小兵忍不住在后面又轻声问了一句：“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方文彬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

不过，他脸上浮现的一丝笑意，宋小兵是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