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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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醒得比头一天还早。
外头的天还没全亮,瀑布的水声在晨曦里头显得格外清晰。她躺在草床上,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好一会儿——油布没掀开,但光已经从边缝里渗进来,细细的几道,落在沙地上。
她翻了个身,不想起。
就躺那么一小会儿。
就一小会儿。
结果一闭眼又睡着了。
再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那柱从窗户漏进来的光,从洞口这头挪到那头,照在堆干粮的角落上。阿蘅坐起来,揉了揉眼,自己都觉得好笑。
日子好过了,人反倒懒了。
搁在棚子那会儿,天不亮就得醒——冷,冻得睡不着。现在有被子盖,有山洞挡风,竟学会赖床了。
她摇摇头,掀开被子爬起来。漱口,洗脸,吃包子——还是包子,八个一屉的那种。吃了四个,拍拍手,往洞口走。
今天要把厨房搭完。
走出洞,绕过瀑布,她站在昨天搭的那四根柱子跟前,叉着腰看了半天。
还是丑。
但她已经想好了——丑就丑,结实就行。这厨房又不给外人看,她自己用着顺手就成。
她从空间里取出锯子、斧头,往山坡上走。
砍树。
昨天砍了八棵,今天还得砍八棵。横梁要粗的,屋顶要细的,柱子已经立好了,剩下的就是搭架子。
她挑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抡起斧头就砍。
砍了十几斧,树嘎吱一声往一边倒。她拖着树干回到厨房那块平地,用锯子锯成两截——一截当横梁,一截留着。
锯完这棵,再去砍下一棵。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挪。她不记得砍了多少棵,只知道那四根丑柱子之间,慢慢搭起了横梁——先搭两根长的,再搭几根短的。横梁上头,再铺细树干——一根挨一根,铺得密密实实的。
铺完细树干,屋顶的架子算是搭好了。
接下来是茅草。
她往山坡上走,找那种长的、干的、软和的茅草。薅了一大捆,抱回来,蹲在厨房边上,开始往上铺。
铺茅草这活儿,她在棚子那儿干过。先铺一层,用藤蔓固定住。再铺一层,压住前一层。铺到三四层厚,雨水就渗不透了。
她一层一层铺,铺完一捆,再去薅一捆。薅了铺,铺了薅,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屋顶铺好了。
厚厚的一层茅草,金灿灿的,在夕阳底下发着光。虽然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有些地方高有些地方低,但总归是把整个屋顶盖住了。
阿蘅退后几步,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厨房,忽然笑了。
四面墙呢?
她光顾着搭屋顶,忘了砌墙。
明天吧。明天再砌墙。
她往厨房里头走了一圈。四根柱子,一个屋顶,四面透风。但站在里头,已经能想象出以后的样子了——垒一圈石头当墙,留个门,留个窗户。里头搭个灶台,架上锅,生起火,就能做饭。
外头的风吹进来,从她耳边刮过去,凉丝丝的。
阿蘅站在那个四面透风的厨房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有多少天没吃过热饭了?
包子是热的,系统给的,出锅就存进去,取出来还烫手。但那是买的,不是自己做的。
自从棚子毁了,她就没再生过火。
搬到洞里那几天,怕烟被人发现,一直忍着。搬到山谷里来,头两天忙着收拾山洞、开荒、搭厨房,也没顾上。
今晚……
她抬头看了一眼刚铺好的茅草屋顶。
今晚不行,没墙,风大,火不安全。
明天。等墙砌好了,灶台搭好了,她要做一顿正经的饭。
不是包子,不是腊肉,是她自己种的、自己采的、自己做的饭。
阿蘅站在那儿,想得出了神。
直到天彻底黑了,她才回过神来,往瀑布那边走。
回到洞里,点上灯,坐在草床上,她从空间里取出包子——还是包子。吃了三个,又喝了水,她把那本《千字文》拿出来,凑着灯看。
看了两页,看不进去。
脑子里老想着厨房的事。墙怎么砌?石头从哪儿搬?灶台搭多大?锅架多高?
她放下书,从空间里取出纸笔——也是系统买的,五十文一套。把纸铺在石头上,拿笔蘸了墨,开始画。
画得歪歪扭扭的,但她自己能看懂。
厨房,方形的,一丈见方。门朝东,窗户朝南。灶台靠北墙,烟囱从屋顶伸出去。锅三口,一大两小。大锅做饭,小锅炒菜,最小的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