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冬衣

熏肉那事儿忙完，阿蘅歇了两天。

说是歇，其实也没闲着——巡套子，收菜，砍柴.....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只是不那么赶了。

直到那天早上，她推开木排门钻出瀑布，被外头的风扑了个满怀。

那风跟之前的不一样。凉，但不是秋天的凉。她站在洞口，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外头那件旧衣裳裹紧了。

夏天快过完了。

她往山坡上看——树叶子开始变黄，剩下的那绿的，在风里哗啦啦响。风一吹，树叶开始下落，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落叶。

秋天要来了。

阿蘅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洞里。

得做秋衣、冬衣了。

她空间里有棉袄棉裤，系统买的，厚实。但那东西穿在外头，干活不方便，脏了也不舍得洗。她需要里头穿的——贴身的，暖和的，脏了不心疼的。

她进了空间，站在竹桌前，问系统：“布怎么卖？”

“粗麻布，八文一尺。细棉布，三十文一尺。厚棉布，四十五文一尺。另有棉花，三十五文一斤。”

阿蘅算了算。

厚棉布四十五文，棉花三十五文，一匹布可以做多少？三斤棉花？她没做过，不知道。

“有教程吗？”

“有。《缝纫入门》，配图版，一百二十文。”

她眼皮都没眨：“买。”

竹桌上多了本书，比识字本厚，封皮上画着针线剪刀。她翻了翻，里头有图，画着怎么量尺寸，怎么裁布，怎么缝。

抱着那本书，她又买了东西：厚棉布两匹，棉花三斤，针线一套，剪刀一把。一共花了——两匹布九十文，三斤棉花一百零五文，针线三十文，剪刀四十文，加上教程一百二十文，总共三百八十五文。

不便宜。

但她舍得。

抱着那堆东西回到洞里，她把草床收拾干净，盘腿坐在上头，翻开教程，从第一页开始看。

第一课：量体。

她站起来，照着图上的样子，用一根绳子量自己。肩多宽，胸多围，腰多粗，胳膊多长。量一样，用炭笔在布上记一道。

量完了，第二课：裁布。

她把一匹布铺开——厚棉布，灰蓝色的，摸着厚实实。照着教程上的图，用炭笔画线。画歪了，擦了重画。画好了，拿剪刀裁。

剪子新买的，快，咔嚓咔嚓就剪开了。她看着那几片裁好的布，心里头有点发虚——这能缝成衣裳？

不管了，先缝再说。

第三课：缝。

她把针穿上线，学着教程上的样子，先缝袖子。

缝一针，拉出来。再缝一针，再拉出来。针脚粗糙，有大有小，有的还缝反了。她拆了重缝，缝了再拆。拆了三回，袖子总算能看了。

缝完袖子缝肩膀。缝完肩膀缝侧边。缝完侧边缝领子。

缝领子最难。教程上画得清楚，可她就是缝不对。缝出来的领子，一边高一边低，穿上肯定歪。

她拆了，重缝。

又拆了，又重缝。

缝到第五回，总算看着顺眼了。

缝完领子缝下摆。下摆简单，卷边就行。她卷一道，缝一圈。卷一道，缝一圈。

缝完最后一下，她拿着那件衣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丑。

真丑。

袖子一边长一边短。领子一边高一边低。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下摆卷边，卷得宽窄不匀，有的地方还卷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