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教学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王猎户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说:“好!有这份心,就没有学不会的!只要你们好好练,肯下苦功,以后个个都能成为好猎手,不愁打不到猎物,不愁过不上好日子!”
头几天的课程,果然是认脚印。沈彧带着这五六十号人,每天早上都往村子后头的山坡上转悠。
冬日的山坡,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像撒了一层碎银,地上的脚印格外清晰,像是大自然留下的密码,等着他们去解读、去分辨。沈彧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拂过一串小小的脚印,耐心地讲解着:“这是兔子的脚印,小而浅,前头大、后头小,一步一蹦,痕迹很规整,看得出来,是只肥壮的兔子,跑得不快,应该就在附近。”
他又指着不远处一串像竹叶一样的脚印,继续说道:“这是野鸡的脚印,三趾朝前,一趾朝后,痕迹很轻,因为野鸡体重轻,踩在雪地上,不会留下太深的印记。你们看,这脚印旁边还有几根灰褐色的羽毛,说明野鸡刚从这儿经过没多久,说不定还在附近觅食。”
紧接着,他又领着众人,找到了狍子和野猪的脚印。“狍子的脚印,比兔子大,呈两瓣状,像羊蹄却更纤细,走得慢的时候,脚印深而清晰;跑起来的时候,脚印浅而凌乱,因为狍子跑得太快,脚掌来不及完全落地。”
沈彧一边说,一边用树枝比划着狍子脚印的形状,语气依旧耐心,“至于野猪的脚印,最容易分辨,又大又深,脚掌的纹路清晰可见,有时候,还能在泥地上看到被野猪獠牙拱出来的小坑,那是它们在找草根、挖虫子吃,尤其是冬天,食物少,它们会把地面刨得乱七八糟。”
那些青壮们,学得格外认真。他们纷纷蹲在地上,凑近了脚印,睁大眼睛仔细看着,有的用树枝沿着脚印的纹路比划,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兔子脚印小而尖”“野鸡脚印像竹叶”;有的干脆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炭,把脚印的形状画在自己的袖口上,生怕忘了;还有的,特意找了块石头,压在脚印旁边,生怕雪化了,脚印消失,自己就记不住了。
有几个年纪小些的,脑子转得慢,记不住各种脚印的区别,蹲在地上,皱着眉头,一脸苦恼,手指在雪地上反复画着脚印的形状,却还是分不清狍子和兔子的脚印。
沈彧看到了,没有训斥,只是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地指着脚印讲解,一遍又一遍地比划,直到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眼里泛起光亮,才缓缓起身,去指导下一个人。他的语气,始终温和而耐心,没有一丝不耐烦,哪怕同一个问题,被人问了一遍又一遍,他也会认真地解答,从不敷衍。
王猎户则在人群里走来走去,性子依旧爽朗,说话直来直去,带着几分庄稼人的粗犷。
他看到有人蹲的姿势不对,凑得太近,几乎要趴在雪地上,就抬脚轻轻踹一下他的屁股,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有真的用力:“趴那么近干什么?想闻闻脚印的味道吗?用眼睛看!用脑子记!记住它们的形状、大小、纹路,下次在山里看到,就能一眼认出来,这才是本事!光靠凑得近,有什么用?”
被踹的人,也不恼,只是嘿嘿笑着,连忙调整姿势,重新蹲好,更加认真地观察起来。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冬日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有人在认真观察脚印,有人在互相讨论、互相请教,有人在跟着沈彧学习分辨踪迹,欢声笑语,驱散了冬日的寂寥,也让这片寂静的山坡,多了几分生机与暖意。
就这么学了三天,众人基本都能分辨出常见猎物的脚印了,哪怕是一开始最笨的那个年轻人,也能准确说出兔子、野鸡的脚印区别。沈彧见大家学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教他们设陷阱。设陷阱,比认脚印难得多,不仅要懂猎物的习性,还要动脑子,找对地方,不然,不仅捕不到猎物,还有可能误伤自己人,得不偿失。
沈彧先教他们最简单、最安全的套索陷阱。他找了一根结实的藤蔓,又捡了几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在兔子常走的小路上,小心翼翼地搭建起来——先把树枝插进土里,用力踩实,固定好,再把藤蔓系成一个活套,放在树枝中间,套口微微张开,大小刚好能让兔子钻进去,又在套索周围,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遮住套索的痕迹,只留下一条小小的通道,等着兔子钻进来。
“兔子性子警惕,却又贪走熟路,只要它沿着这条小路走,不小心踩进套索,套索就会立刻收紧,把它困住,跑不掉。”
沈彧一边做,一边讲解,动作娴熟而流畅,指尖翻飞间,一个规整的套索陷阱就做好了,“你们照着我这个样子,每人做一个,做好之后,我再检查,有不对的地方,我再教你们改。记住,套索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太松困不住兔子,太紧兔子一挣扎,就会把藤蔓挣断。”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树林里找藤蔓和树枝,有的蹲在地上,学着沈彧的样子,搭建陷阱。可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有几个人,手笨得很,系了半天,也系不好活套,要么套口太大,要么太松,稍微一碰就散了,急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双手都冻得发紫,却也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嘴里还小声给自己打气。
王猎户走过去,看着其中一个年轻人系的套索,摇了摇头,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藤蔓,指尖翻飞,三两下就系好了一个规整的活套,嘴里还念叨着:“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这么简单的活,都做不好。记住,系活套的时候,要拉紧,套口要大小适中,绕圈的时候要紧凑,不能松松散散的。来,再试一次,我看着你做,做错了我再教你。”
那年轻人,连忙点点头,跟着王猎户的样子,重新系起了活套。王猎户在一旁,手把手地教他,时不时纠正他的动作,语气虽然严厉,却满是耐心,没有一丝嫌弃。
其他手笨的人,也纷纷围过来,看着王猎户示范,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尝试,渐渐的,也都能做出像样的套索陷阱了。沈彧穿梭在众人中间,仔细检查着每个人做的陷阱,遇到做得不好的,就轻轻指出,耐心地教他们修改;遇到做得好的,就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算是无声的夸奖,眼底也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第四天,终于开始学使弓箭了。这是最难得一课,也是众人最期待的一课。
弓,是沈彧提前让村里的木匠赶制的,虽然比不上他自己那把用了多年的弓,材质普通,弓身也不够精致,却也结实耐用,足够这些初学者使用。
箭,则是砍了山里的细竹子,削得笔直,箭头磨得尖尖的,虽然没有装铁箭头,可若是射准了,也能伤人,更能射中兔子、野鸡这类小型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