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挣钱养家

彻底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天刚放亮，阿蘅便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一个粗布封面的账本。本子是她从系统商城里挑的，布料厚实，边角已经被她摩挲得微微发毛，内里一页一页，全是她用工整却略显稚嫩的字迹记满的账目，一笔一划，密密麻麻，每一笔支出、每一项进项，都记得清清楚楚，藏着她对这个家的用心与珍视。

她搬了张竹椅坐在窗前，晨曦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纸页上，照亮了那些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字迹，也映得她低垂的眉眼愈发柔和。

沈彧坐在她身旁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正用小刀慢悠悠地削着皮，动作娴熟而轻柔，果皮卷着弧度，层层落下，没有一丝断裂。这苹果也是从空间里买的，寒冬腊月，山林里草木凋零，别说野果，就连鲜嫩的野菜都难寻，想吃口清甜的果子，只能靠着空间接济。

两人私下里早已盘算过，等开春暖和了，便在空间里开辟一小块地，种些苹果、梨之类的果树，往后想吃，也不用再时时花钱从系统里购置，省一笔是一笔。

阿蘅指尖轻轻拂过账本的最后一页，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从第一页开始，一笔一笔地核对、相加。

她算得格外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浅浅的弧线，时而停下笔，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着，嘴里小声念叨着数目，生怕算错一分一毫。算完一遍，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又重新拿起笔，从头到尾再算一遍，直到两遍数目分毫不差，才缓缓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几分淡淡的愁绪。

“怎么了？”沈彧恰好削完最后一刀，把剥得干干净净的苹果递到她面前，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关切。他虽话少，却时时刻刻都留意着她的神情，她的一丝蹙眉、一声叹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阿蘅接过苹果，指尖触到温热的果肉，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却没能驱散心底的些许烦闷。她嚼着苹果，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银子花得太快了，才这么些日子，就花出去一小半了。”

沈彧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苹果皮，伸手拿过那本账本，一页一页缓缓翻着。

纸页上的字迹虽不算好看，却条理清晰，每一笔支出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建房子的、买种子的、买兵器的，还有那些零碎的柴米油盐、农具药材，一目了然。

阿蘅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衣袖，一边指着账本上的条目，一边轻声念给他听，语气里满是细致：“你看，建那几间房子，青砖、灰瓦、木料，还有请工匠的工钱，一共花了九十五两，这可是最大的一笔开销；买冬小麦种子，前前后后买了三回，生怕不够种，又怕种子不好，花了二十多两；还有你用的那把火铳和那连弩，花了四十五两，连弩的图纸，又花了二两；剩下的就是些零碎的，农具、粮种、布匹、盐巴、药材，乱七八糟加起来，也快三十两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账本的总支出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算下来，一共花了快二百两了。”

沈彧翻完最后一页，缓缓合上账本，指尖轻轻摩挲着粗布封面，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还剩多少银子？”

阿蘅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打开匣子，一锭锭雪白的银子整齐地摆放在里面，她小心翼翼地把银子一锭一锭拿出来，摆在桌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着桌上的银子，又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的愁绪更浓了些：“一开始咱们有八百多两银子，这么一折腾，就剩下六百多两了。钱真是不经花，看着不少，可经不住这么零碎地往外花。”

沈彧伸手，把桌上的银子一一收起来，重新放回木匣子里，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而坚定，带着安抚的意味：“花都花了，再想也没用。房子盖好了，咱们才有安稳的家；种子买好了，来年才有好收成；火铳和连弩买了，咱们才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家园，土匪也不敢再来侵扰。这些银子，花得不冤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再说，咱们还剩六百多两呢，省着点花，够咱们安安稳稳过好些年了，不用太着急。”

阿蘅接过木匣子，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清醒：“不能这么算。你看，现在是冬天，山里没什么进项，咱们只能坐吃山空，光出不进，再多的银子，也有花完的那天。咱们得想法子赚点银子，多攒点家底，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底气，不至于手忙脚乱。”

沈彧低头想了想，目光望向窗外的山林，语气沉稳地说道：“我进山打猎。冬天的猎物虽然比春夏少些，可天冷，猎物的皮子厚实光滑，品相好，也更值钱。要是能打到狍子、野猪之类的，一张皮子就能卖好几两银子，攒起来，也能补贴不少家用。”

阿蘅眼睛一亮，脸上的愁绪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里多了几分欢喜与期许：“对啊！咱们可以卖给系统！系统收皮子的价钱，比县城里的当铺和药铺高多了，还不用来回跑山路，省时间，也省得麻烦，多好。”

沈彧缓缓点头，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嗯，就这么办。系统给价公道，省得咱们费心周旋，也能多赚一点。”

阿蘅琢磨了片刻，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可光靠你一个人打猎，能赚多少呢？要不我也跟着你一起进山，我可以帮你采草药，也能帮你照看陷阱，多少也能帮衬你一点。”

“你留在家里。”沈彧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却又带着温柔，“家里的地里要照看，冬小麦快抽穗了，得时时留意长势；大黑要喂，院子要收拾，还有猎物的处理、草药的晾晒，这些活儿已经够你忙的了。打猎的事，我来就好，你在家安安稳稳的，我才能放心。”

阿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沈彧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悄悄咽了回去。她太了解沈彧的性子了，说一不二，一旦决定了的事，再争辩也没用。而且她也知道，沈彧是心疼她，不想让她跟着进山受累，不想让她冒任何风险。

她轻轻点了点头，把木匣子放进空间里，又把账本仔细收好，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也带着几分心疼：“那你一定要小心，进山别太深入，也别太拼命，能打到猎物最好，打不到也没关系，平安回来就好。”

沈彧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夜色依旧笼罩着山谷，晨雾弥漫，带着刺骨的寒凉，沈彧就已经起床了。他动作轻柔，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阿蘅，可他刚穿上衣裳，阿蘅就披着厚厚的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走了出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这么早就要走吗？”阿蘅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却满是关切。

沈彧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点点头，语气柔和：“早去早回。山里天亮得晚，等我走到打猎的地方，太阳正好出来，视线清楚，也更容易找到猎物。”

阿蘅连忙快步走进厨房，点燃灶膛里的柴火，火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厨房，也暖了整个屋子。她手脚麻利地舀出一碗提前备好的小米粥，放在锅里加热，又快速烙了两张金黄酥脆的杂粮饼，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沈彧的怀里，又给她递上一壶温热的水：“路上吃，垫垫肚子，山里冷，多喝点热水，别冻着。”

沈彧接过怀里的饼和水，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晨雾的寒凉。他伸手，轻轻握了握阿蘅的手，语气坚定：“我走了，在家照顾好自己。”

“嗯，你路上小心。”阿蘅点点头，看着他背上弓箭，腰里别着砍刀，一步步走出院子，身影渐渐消失在浓厚的晨雾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身，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他能平安回来，祈祷他能有所收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沈彧每天天不亮就进山，直到太阳落山，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有时候，他运气好，能扛着一只肥硕的狍子回来，皮毛油亮完整，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有时候，能打到头野猪，肉质鲜嫩，皮毛也能换些银子；有时候，运气一般，只能打几只野鸡、兔子，虽赚得不多，却也聊胜于无；还有的时候，山里风雪大，猎物藏得严实，他忙活一天，什么也没打到，只能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