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把断剑，终于派上用场了

碎星不干了。

"把我插地上当阵眼？"

断剑悬在石桌上，银光一闪一闪，闪得像在骂人。

"安逐，你摸着良心说，我堂堂上古第一神器，弑神之剑，碎星，给你一个穷得连粥都照得见碗底的宗门当阵眼，你觉得合适吗？"

安逐想了想。

"挺合适。"

"哪里合适？！"

"你断了，省地方。"

碎星沉默了一息。

然后整把剑的银光炸得像被雷劈了。

"我跟你拼了！"

安逐伸手按住剑柄，把它往石桌上一压。

"别闹。你再闪下去，引灵玉都不用买了，直接拿你当灯。"

小月蹲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擦剑的软布，眼睛亮晶晶的。

"它生气的时候还挺好看。"

碎星立刻收了三成光。

"小姑娘会说话。"

安逐看它一眼："你刚才不是要拼命？"

"拼命也要讲仪态。"

白九靠在没封顶的厨房墙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苏念卿没笑，她把三块七阶引灵玉摆在石桌上，指尖点了点清单。

"阵眼用碎星，阵基用青罡石边角料，灵力引线用蛇族蜕皮。现在缺的不是材料，是一个能把剑意压住的人。"

安逐往后一躺。

"我不行。"

"我还没说是谁。"

"你看我了。"

"这里能压碎星剑意的人，只有你。"

安逐闭上眼："我元婴。"

苏念卿说："你骗别人可以，别骗我。"

安逐又睁开一只眼。

碎星在石桌上凉凉地补了一句："你也别骗我。三千年了，你每次说自己元婴，我都想笑。"

"你笑过。"

"我那是嘲笑。"

安逐坐起来，叹了口气。

"要站多久？"

"阵成之前不能动。"

"多久成？"

"顺利的话，一天半。"

安逐转身就走。

白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去哪儿？"

"收拾东西跑路。"

"宗主跑路，宗门怎么办？"

"你们改名叫碎星宗。"

碎星立刻亮了。

"也不是不行。"

苏念卿抬眼。

碎星又暗下去。

"我开玩笑的。逐星宗挺好。特别好。非常有品位。"

阿月坐在石桌另一边，默默在账本上写了一行：

"第十二天。碎星试图篡名。未遂。"

碎星："......你们管账的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记？"

阿月没抬头："不能。"

通灵剑阵开工的时候，整个盆地都停了活。

不是不想干，是没人敢动。

苏念卿在剑坪中央画了三圈阵纹。最外面一圈贴着雾的边缘，细得像发丝。中间一圈绕过大殿地基，避开水渠和厨房。最里面一圈只有三丈宽，正好把碎星和三块引灵玉圈在中间。

蛇族送来的蜕皮被淬过火，薄得透明，拉成一缕一缕的线。白九带着狐族往青罡石里刻加固纹，熊族负责把石块压进土里。

小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这些线这么细，打起来不会断吗？"

苏念卿头也不抬："会。"

"会还用？"

"所以要让它断之前，先把对方的手斩了。"

小月眨了眨眼。

"这个阵听起来不太像护山大阵。"

碎星插在剑坪中央，语气骄傲："本来就不是护山大阵。通灵剑阵的核心不是挡，是反咬。谁碰它，它咬谁。"

安逐站在碎星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

"那我站这里干什么？"

"你是绳子。"苏念卿说。

"什么绳子？"

"拴住它。"

碎星不满："说谁呢？我需要拴？"

苏念卿抬头看它。

"你刚才已经试图改宗门名了。"

碎星闭嘴。

剑心拄着那把破铁剑，站在内圈外看了很久。

他左腿还没好全，站久了额头上有汗。但他没有坐下，眼睛一直盯着苏念卿画出来的第二道阵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里偏了。"

苏念卿手里的炭笔停住。

白九先看过去："哪里？"

剑心抬手，指向大殿地基东侧一块青罡石。

"那条线如果从那里走，剑气会先冲雾。雾会裂，不会合。"

小月凑过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剑心想了想："听出来的。"

"线还没接上呢，怎么听？"

"它在抖。"

周围安静了一瞬。

碎星的银光慢慢亮了起来。

"剑感通明。真好用。"

安逐低头看它。

"你说人还是说工具？"

"当然是人。"碎星停了一下，补充，"顺便也很好用。"

苏念卿走过去，蹲下，顺着剑心指的位置重新画了一道线。

画完，她问："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