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顾遥进门，先修阵

顾遥进门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拜宗主。

是扫地。

小月把扫帚往他怀里一塞。

"拿着。"

顾遥抱着扫帚，站在雾门后面，人有点傻。

"这是......"

"入门仪式。"

"逐星宗入门，要扫地？"

小月想了想。

"也不是。"

顾遥刚松一口气。

小月接着道："你还没入门，算进门。进门仪式。"

顾遥："......"

碎星笑得剑身直抖。

"小姑娘有前途。比安逐会管人。"

安逐坐在剑坪边上，手里翻着顾怀山送来的旧阵图。

翻得很认真。

认真到让人以为他看懂了。

事实上。

他一个字都没看懂。

但气势要有。

毕竟宗主。

装也得装一会儿。

苏念卿站在他旁边。

"拿倒了。"

安逐低头一看。

还真倒了。

他面不改色，把玉简转了半圈。

"我先看看它倒过来长什么样。"

碎星："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能。"

安逐把旧阵图递给苏念卿。

"你看。"

碎星："......"

顾遥抱着扫帚，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青岳门待了十几年。

见过掌门。

见过长老。

见过一脸严肃, 动不动就讲宗门大义的人。

没见过这样的。

宗主坐没坐相。

剑灵嘴比刀快。

弟子记账像记黑料。

还有一只九尾狐站在旁边看热闹。

如果不是腰间那块碎掉的弟子玉牌还在提醒他, 玄阳宗的人就在外头等着抓他, 顾遥差点以为自己误闯了哪个戏班子。

阿月低头写账。

"第十三日午后。顾遥入门。职务暂定: 补阵, 扫地。"

顾遥赶紧道："我会补阵。"

他顿了一下。

"扫地也会。"

小月满意点头。

"很好, 多才多艺。"

碎星啧了一声。

"这孩子太老实了。放在逐星宗, 活不过三天。"

安逐看了它一眼。

"他本来就只住三天。"

顾遥："......"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安慰。

雾门外, 章长老还没走。

他站在那道灰白剑痕外, 眼珠子盯着雾里。

顾怀山也没走。

他退到远处, 点燃那束旧香。

香烟飘进雾里, 落到旧宗令上, 被那块黑铁令牌一点点吞掉。

安逐低头。

"你还吃香？"

旧宗令装死。

剑心听了一会儿。

"它说, 这是礼。"

安逐点头。

"收礼倒是挺积极。"

地底那把旧剑响了一声。

剑心表情古怪。

"它说, 宗主也是。"

盆地里没声了。

下一息。

碎星笑疯。

"老前辈眼光真毒！"

安逐把碎星往地上一插。

"你陪老前辈聊天。"

碎星："安逐你大爷。"

苏念卿没理他们。

她把旧阵图打开。

青光从玉简里散出来, 在半空铺成一张残图。

山势。

断崖。

干涸河床。

还有七条巡山线。

前六条断得干干净净。

第七条还亮着一点。

顾遥背后的青木剑, 也跟着亮了一下。

苏念卿看他。

"拔剑。"

顾遥手一抖。

"现在？"

"嗯。"

"可我......"

"怕？"

顾遥抿住嘴。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