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亓官缘回到月老庙(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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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里映着月亮的影子,亮亮的。
他停了下来。
周围没有人,没有摄像机,没有直播间。
只有风从梯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混着草木的气息。
亓官缘抬起手,手腕上的定尘红绦在月光下动了一下。
已经取回了法力,他便不走回去了。
而是直接使用法术到了云隐镇。
树冠遮住了月亮,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姻缘村的村民都睡得早,石板路上没有人,两边的木门都关着,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过来。
他沿着姻缘道往山上走,青石阶一级一级往上,月光照在上面,亮亮的。
亓官缘的视力很好,能在夜晚清晰地视物。
月老庙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的香炉还燃着香,青烟袅袅的,在月光里飘散。
红衣和尚正在树下扫地。
月光照在他的光头上,反着淡淡的光。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亓官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来了。”
亓官缘点了点头。
和尚把扫帚靠在树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布包,不大,叠得方方正正。
“独院打扫干净了。你的东西我给你收着了,现在拿给你?”
亓官缘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拿。”
寂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把布包收回袖子里,错开一个身位,继续扫地。
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青石板,刷刷的。
亓官缘穿过前院,走过月洞门,穿过回廊,到了后面的独院。
院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月光照在上面,竹影投在墙上。
他推开房间的门,里面没有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白。
亓官缘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没有躺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红线,是定尘红绦分出来的一小截,系在手腕上不动了。
他站起来,出了院子,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到了前院。
姻缘树在院子中间,满树的红绳在风里晃。
亓官缘走到树下,抬起头,看着那些垂下来的红绳。
他的目光从一根移到另一根,最后停在一根上。
那根红绳系在最低的那根树枝上,比其他绳子新一些,红得扎眼。
绳子下面系着一支竹签。
他抬手,把那支竹签取了下来。签面上写着一个名字:亓官缘。
如果裴聿白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是那晚他写下的那支姻缘签。
亓官缘把签收进袖子里,转过身,往月老庙后面走。
梅林在庙后面,月光照在光秃秃的梅枝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梅林深处的老梅树还是那样,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刻着一个“隐”字。
字很深,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来。
亓官缘在那棵树下蹲下来。
他伸出手,五指微曲,朝地面的方向一抓。
泥土从地底下翻出来,松松散散地堆在旁边。
一只竹签从土里浮起来,悬在半空中,签身上沾着泥土,系着的红绳还很鲜艳。
亓官缘接住那支签。他的手指捏着签身,用法术把上面的泥土拂去。
签面露出来了,上面刻着三个字:宿云隐。
他把签翻过来,背面也刻着字:裴聿白。
亓官缘看着这两个名字,看了很久。他把两支签并排拿在手里,一支是裴聿白写的“亓官缘”,一支是他写的“宿云隐”和“裴聿白”。
他把它们收在一起,放进袖子里。
转身出了梅林,走回了独院。
他把两支签放在枕边,去洗了漱,换了衣服,躺下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支签上,竹签泛着淡淡的光。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变沉,胸口微微起伏。
手腕上的定尘红绦在月光里亮了一下,缩回去了,缠在手腕上,不动了。
和尚坐在庙门前面,两只手一只各拿着一个馒头在啃。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袍,头发剃得很干净。
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月老庙平日里的香客。
这些香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走近了的香客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坐在月老庙门前的红衣和尚。
而他身后的月老庙的大门还没有打开。平日里这个点大门早就开了。
香客们自然是认识和尚的,这个和尚是月老庙里唯一的和尚,平时就在月老庙里各个地方。
虽然不能每次都遇到他,但是只要是常常来月老庙上香的香客都认识他。
于是他们询问:“寂弦师傅,今日怎么不开庙门啊?”
寂弦是这个红衣和尚的法号。
“阿弥陀佛,今日月老庙闭庙谢客。劳驾各位施主明日再来。”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香客中有人“哦”了一声,声音带着恍然:“瞧我这记性,差点坏了规矩。多谢寂弦师傅提醒。”
于是这些香客便转身,原路下山。
脚步声远了,几个人在说什么,听不太清。
又有脚步声靠近:“寂弦师傅,月老庙今日闭庙的消息我们帮你传出去了,不会有香客再上来了。”
寂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脚步声远去了。
寂弦把手里的馒头吃完了,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转过身,看了亓官缘一眼,叹了口气。
伸手去推庙门。
门板缓缓打开,晨光涌进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不出所料,门开到一半,一根红线从门内飞过来,笔直地朝寂弦的脖子射去。
寂弦的反应很快。
他的头猛地往旁边一偏,红线擦着他的颈侧飞过去,钉在门板上,发出“笃”的一声。
门板被红线击穿了一个小孔,孔洞的边缘整整齐齐,像被刀削过的一样。
寂弦没有回头看那个孔,撒腿就跑。
他的速度惊人,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跑起来不像一个常年在庙里扫地的和尚,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亓官缘从院子里走出来。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迈出去都跨出很远的距离。
他的红衣在晨风里飘着,银色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红叶。
寂弦在前面跑,亓官缘在后面追。
两个人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寂弦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亓官缘离他只有几丈远了,那张脸还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眼睛半敛着。
他跑起来的样子跟散步没什么区别,偏偏就是快得要命。
寂弦一边跑一边喊了一句。
风很大,声音被吹散了,听不太清他说的是什么。
亓官缘没有回答,他又甩出一根红线,红线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朝寂弦的脚踝缠去。
寂弦往旁边一跳,躲过去了,但这一跳耽误了时间,亓官缘离他更近了。
寂弦终于停了下来,不跑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亓官缘,双手合十,喘着气。他的光头在晨光里冒着热气,脸上带着一种认命的表情。
大意了,他没想到亓官缘竟然取回了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