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要断亲

秦天拉开木门，大步从山洞里走了出去。

沈清瑶抱着秦岭跟在他身后，秦怡领着六个妹妹也走了出来，一家人站在洞口，和对面乌泱泱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天这边，十口人，老的老小的小，瘦得皮包骨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站在破山洞前面，寒碜得不像话。

对面那边，二三十号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穿得整整齐齐，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全是不屑和鄙夷。

“秦天，你个不孝子……”

赵翠花指着秦天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你敢打我……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我是你娘……你打你娘，你还是人吗……”

“就是啊大哥，”秦海站出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娘再怎么不对，那也是咱娘啊，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这事传出去，咱们老秦家的脸往哪搁……”

“老秦家的脸……哼哼……”秦天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对面的人群：“老秦家还有脸吗……”

“你说什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从人群里站出来，是秦天的堂叔秦大山，在村里也算是个有头脸的人物。

他指着秦天，脸上的皱纹气得一抖一抖的：“阿天，你爹你娘还在呢，你就敢动手打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大山叔，你先别急。”秦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问问我娘，我为啥打她。”

“为啥……不就是几个柴火吗……”赵翠花的声音更尖了，心里顿时有些发虚起来：“几个赔钱货捡的柴火，我拿回家烧火怎么了……我是她们奶奶，拿她们几根柴火还不行了……你倒好，上来就给我一巴掌，你还有理了……”

“就是啊……”王桂兰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接话：“大嫂生的那几个丫头片子，吃老秦家的饭吃了这么多年，捡几根柴火还给娘甩脸子，这叫什么……这叫白眼狼……”

“你说谁白眼狼……”沈清瑶终于忍不住了，抱着秦岭上前一步，眼睛红红的，可声音很稳：“在老秦家那些年，我们一家子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你儿子顿顿吃干的，有鸡蛋吃，时不时还有肉吃，我闺女们呢？连稀的都喝不上，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吃老秦家的饭……”

“你……”王桂兰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够了……”秦大河终于开口了，声音沉闷得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秦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阿天，你给你娘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你就别想在这个村待下去了。”

秦天看着秦大河，看着这个给了他生命却从来没有给过他温暖的男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道歉……”秦天的声音很轻，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打你娘……”秦大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愤怒地吼道：“这是大逆不道……”

“那我闺女呢……”秦天的声音也拔高了，眼眶红了，可眼神像刀一样锋利：“我闺女就活该被赵翠花打？谁来给她道歉……她赵翠花是人，我的闺女就不是人了？”

秦大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天，你别扯那些没用的。”秦大山又站出来了，指着秦怡几个闺女，又指了指赵翠花，说道：“你娘打你闺女，那是替你管教，是应该的……你打你娘，那是不孝……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就是，管教孙女怎么了……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