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鬼楼不闹鬼,闹的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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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楼”这个说法他其实听过。
  小时候在南城南区长大,老街巷子里的孩子们一到夏天就凑在一起讲鬼故事。其中有一个流传最广的版本——说南郊荒地上有一栋几十年前的精神病院,里面关过疯子,后来烧了一场大火,死了好些人,阴气重得白天都不敢靠近。有胆大的中学生说自己晚上骑车去看过,看到二楼的窗户里有惨白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里面走来走去。但第二天白天再去看,所有的窗户都是黑的,什么也没有。
  苏晨小时候九岁,跟著一群流鼻涕的同龄小孩蹲在巷子口的路灯底下——觉得这就是小孩子瞎编的鬼故事。他那时候感兴趣的是弹珠和妈妈从木工房带回来的边角料碎木块,不是什么闹鬼的废楼。
  现在看来,那些“灯光”大概率不是鬼。
  是有人在里面活动。而且活动了很多年。
  苏晨拿起红色记號笔,在地图上南郊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第四精神病院的原址就在这个范围內——根据市政档案里的地籍坐標换算过来,在南郊工业废弃区的西北角,距离最近的居民区有两公里多的荒地和一片被切断的老铁路线。
  地理位置极其理想。偏僻、无人、有足够的纵深空间、多个方向都有天然遮蔽物。如果要在南城市区范围內选一个地方建一座秘密的“孵化器”,这个位置几乎是唯一解。
  苏晨把笔帽盖回去,拍在桌上。
  “我去看看。”
  两秒钟的寂静。
  然后苏晨身后传来了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拖动的声音——不是摺叠椅的声音,是角落里那把更破的、靠背已经断了一根横杆的塑料椅。
  林晚意站了起来。
  她一直在安全屋靠门那侧的角落里坐著。面前摊著方兰被捕后的后续材料——省厅方面对方兰的初步提审记录,以及技术组从方兰手机里提取出来的部分通讯数据的分析报告。她翻看这些材料的时候很安静,翻页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到什么人。
  听到苏晨说“我去看看”这四个字,她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和底板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啪”,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別脆。
  她走过来。走路的姿態和下午在停车场里一样——右臂的石膏吊带让她的重心偏了,左脚的落地稍微重一些来做代偿。但比下午更稳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