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接媳妇回家

粗犷的调子带着几分匪气和野性，在这个纯白的天地间回荡。李默唱得没啥技巧，全是感情，那股子得意劲儿，连拉车的骡子似乎都被感染了，蹄子倒腾得飞快。

温雨馨坐在他身后，听着这让人脸红心跳的酸词儿，羞得满脸通红。她伸出手，透过厚厚的棉袄，在李默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你要死呀！唱的什么怪调，也不怕让人听见笑话！”

“笑话？谁敢笑话老子？”李默大笑一声，反手一把将温雨馨揽进了怀里。他身上的羊皮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风雪的气息，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温雨馨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裹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媳妇……”李默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此刻的温雨馨眉眼如画。那双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眸子如今水汪汪的，倒映着他的影子。冻得微红的鼻尖，还有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最艳丽的红梅，勾得人魂儿都没了。

李默眼里的火苗子“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猛地低下头，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粗鲁，热烈，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啃咬。

“唔……”温雨馨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却被李默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那种雄性荷尔蒙的冲击让她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两辈子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纠缠。她在推拒中渐渐也有些迷乱，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李默的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

良久，李默才松开气喘吁吁的温雨馨。他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嘿嘿一笑，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透着几分不正经:“媳妇儿，刚才那是利息。等回了家，上了炕，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雨馨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嗔怪地瞪了李默一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流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坏！”

嘴上骂着，可当她转过身重新坐好时，嘴角那抹甜蜜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骡车一路疾驰，进了靠山屯的时候，正好赶上家家户户冒炊烟。炊烟从烟囱里头钻出来，歪歪扭扭地往天上飘，在夕阳底下泛着青光。

李家的院门敞开着，李默把车赶到大门口，还没停稳，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气沉丹田，冲着院里吼了一嗓子:

“爹！娘！我把媳妇接回来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院墙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落。

屋门瞬间被人推开，老实巴交的李山和系着围裙的张桂兰，还有弟弟李强、妹妹李秀，一家子人像是接圣旨似的冲了出来。李山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了，张桂兰在围裙上使劲擦手，擦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直直地盯着车上的温雨馨，嘴都合不拢。

李默跳下车，伸手把温雨馨扶下来。温雨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上前两步，冲着二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娘，您们好。我是你们的儿媳妇，我叫温雨馨。”

说完这话，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耳垂都烧得通红，可她没低头，挺直了脊梁，大大方方地站在李默身边。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生活压垮的落魄少女，而是李家名正言顺的长媳。

张桂兰愣了好几秒，突然“哎呦”一声，一把抓住温雨馨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泪就下来了:“好闺女，好闺女……快进屋，外头冷，快进屋！”

李山站在后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进屋，进屋说话。”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那笑怎么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