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刀口舔血的刺激

“嘿，知道爽就好。”冯成民咧嘴一笑，点了根烟，“我也是年轻那会儿，有次子弹打光了被逼得没办法，才拼了命给了那一刀。结果你猜怎么着？这玩意儿上瘾！后来总琢磨着再来一下子。这叫刀头舔血，最是迷人，也最是害人。”

两人歇了片刻，便开始干活。

这三头野猪加起来五六百斤，得亏有爬犁，不然神仙也弄不下山。

冯成民负责给野猪开膛放血，把内脏掏出来扔在雪地上喂山里的扁毛畜生，这样能减轻不少分量。李默则转身去赶马爬犁。

等把三头野猪和之前的傻狍子都装上车，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了。

“走，回撤！顺道看看咱们早上下的套子。”冯成民一挥鞭子，大红马喷着响鼻，拉着沉甸甸的战利品往回走。

这一路也是惊喜不断。

冯成民下套子的手艺那是真绝。早上随手布下的那些细铁丝套和夹子，这会儿大半都有了收获。

“哟呵！又是个跳猫子！”

李默从一个树桩子后面拎起一只浑身紫褐色皮毛的小兽，乐得合不拢嘴。这一路收下来，竟然得了五只跳猫子，两只飞龙，还有两只傻半斤（斑翅山鹑）。

这哪里是下套，简直就是进货！

看着那些还没触发的套子，冯成民摆摆手：“剩下的不看了，留着明天收。山里的东西跑不了，得给明儿个留个念想。这叫细水长流。”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李默眼尖，看见旁边还有个别人的套子，上面好像也有动静。

冯成民扫了一眼，淡淡道：“那是别人的地盘。猎人行里的规矩，哪怕看见别人的套子上挂着金元宝，也不能伸手。伸手了，这手就得剁了。山里人，讲究的就是个信字。”

李默郑重地点头记下。

回到屯子边上分赃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冯成民看着满车的猎物，大手一挥：“默子，今儿个你是首功。那两头黄毛子是你打的，老母猪也是你留下的。咱们爷俩平分！”

李默却摇了摇头，笑着把那两头黄毛子和一只大狍子往自己那边拽了拽，又拿了两只跳猫子，坚决不肯要那头最大的老母猪。

“老姑父，您这是骂我呢？我要是拿了，回去我爹不得把我也当野猪宰了？”李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是学徒，您是师父。我是借了您的枪，蹭了您的光。能拿这些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这规矩不能坏。”

冯成民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李默一眼。

这小子，不但枪法神，胆子大，最关键是这心性，通透！不贪不占，知进退，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行！那老姑父就不跟你矫情了。”冯成民也不推辞，但随即弯腰把那两只飞龙和两只傻半斤一股脑塞进了李默的怀里。

“野猪肉粗，这飞龙可是好东西，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说的就是这玩意儿。拿回去给家里人炖个汤，凑一盘像样的菜！”

这回，李默没有再推辞。飞龙汤确实是人间美味，正好给母亲和弟妹尝尝鲜。

“成，那我就拿着了。”

李默把几只珍贵的飞禽挂在脖子上，手里提着野猪腿，冲着冯成民嘿嘿一笑。

这一天的经历，比他重生前在城里混那一辈子都要精彩。枪火、鲜血、刀锋、还有这沉甸甸的收获，让他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爽利劲儿。

“老姑父，那我回了啊！”

“滚犊子吧！路上慢点！”冯成民笑骂了一句，看着李默那挺拔的背影，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