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路遇大独公

听到老姑夫的夸赞，李默心里很是高兴。

要知道，在赶山这一行里，辈分和规矩那就是天。哪怕亲父子明算账，这掌包的拿大头，跟包的喝汤，那是雷打不动的铁律。老姑父这话，要是传出去，那是坏了行规的。

“老姑父，您别捧杀我了。”李默苦笑着把烟袋锅子递过去，语气诚恳，“您也说了，我是跟您出来的。这一趟要是没您这经验，我连那树洞都找不着，更别提开枪了。这钱，我要是对半拿，我爹知道了能把腿给我打折。”

见冯成民还要瞪眼，李默赶忙抢着说道：“这样，胆和掌既然要卖钱，那咱们就按您说的，但这肉和皮子，得听我的。那只大的您留着，家里人多，嘴也多。那只小的归我，正好给我练练剥皮的手艺。您要是不答应，下次我可不敢跟您出来了。”

冯成民嘬了两口烟，透过缭绕的青烟看着眼前这个知进退的后生，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孩子，心正，不贪。手底下有真功夫，却又不恃才傲物，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儿。

“行！就依你个小兔崽子！”冯成民笑骂了一句，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哨花，“驾！回家炖肉去！”

……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十几里外的林子边缘。

雪粉簌簌落下，温雨明像尊雕塑一样趴在一处背风的灌木丛后，手里端着一把水连珠，鼻尖冻得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默临走时的嘱咐像紧箍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悠。温雨明盯着几十米外树杈上的两只飞龙，手指搭在扳机上，已经僵持了快五分钟。

那两只飞龙正在啄食树皮上的苔藓，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

“再等等……再等等……”温雨明在心里默念。

就在两只鸟交错的一瞬间，它们的身影在准星里重叠成了一条线。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开。

两只飞龙应声而落，像两块石头一样砸在雪地上。

温雨明猛地跳起来，兴奋地冲过去捡起猎物。一枪双鸟！这是姐夫教他的串糖葫芦！

他提着两只还温热的飞龙，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继续站在原地，重新端起水连珠，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扣动扳机那一瞬间的感觉。

枪托后坐力的撞击，火药味，以及那种玄之又玄的必中感觉。

此时的他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痴笑，若是被老猎人看见，定会惊呼——这小子，这是悟出了枪感了！

……

太阳落山前，满载而归的爬犁终于滑进了屯子。

老姑李玉莲早就听着动静迎了出来，一见爬犁上那两坨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吓得差点坐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我的老天爷！黑瞎子，还是俩？！”

李玉莲围着爬犁转了好几圈，看李默的眼神就像看着个金疙瘩，那股子亲热劲儿，恨不得把这侄子搂怀里揉搓两把。

晚饭自然是丰盛得没边。

除了大盆的酸菜白肉，小鸡炖蘑菇，最压轴的是两只飞龙炖汤。

飞龙汤只用雪水清炖，出锅时撒了一点点咸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