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猎杀时刻

大白和其他三条狗虽然拼死护主，但毕竟狼多狗少，早已浑身是血。

“老姑父，趴下！”

李默大吼一声，双手举枪，在那一瞬间，虽然手臂酸痛得像是要断裂，但他眼中的世界却清晰得可怕。

这把五四手枪，此刻就像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冯成民那是多年的老猎人，听到喊声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往雪地里一滚。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线。

那只正准备偷袭冯成民后背的狼，腰椎处暴起两团血花，惨叫着在雪地上打滚，后半截身子直接瘫痪了。

剩下的几只狼被这恐怖的近战火力吓破了胆。

尤其是那种一枪就能把同伴脑袋轰碎的巨响，让它们本能地感到了畏惧。那只一直没有露面的头狼似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剩下的四五只狼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漆黑的林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谷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大儿马粗重的响鼻声。

“呼……呼……”

李默保持着据枪的姿势足足过了半分钟，直到确认周围再没有绿眼睛晃动，那股支撑着他的劲气才瞬间溃散。

双腿一软，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叶子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铁砂，火辣辣地疼。

刚才那种杀神附体般的状态消失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剧痛。

左臂上一阵阵钻心的疼传来，那是刚才被狼咬的地方。好在大冬天的棉衣穿得厚，里面还有层旧毛衣，虽然被咬透了，但估计伤得不深。

那边，冯成民也艰难地从雪窝子里爬了起来，老头的棉帽子都被抓飞了，脸上多了两道血口子，那是树枝挂的，还是狼爪子挠的，已经分不清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狠劲。

“没事吧？”冯成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死不了。”李默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左胳膊，费力地把五四手枪关上保险，插回后腰，“就是这棉袄废了，回去我娘又得骂我败家。”

冯成民没接话，瘸着腿走过来，先是看了看地上的三具狼尸，又把目光死死地盯在李默腰间那鼓鼓囊囊的位置。

作为老一辈的猎人，他对枪械太熟悉了。刚才那种距离，步枪就是累赘，要是没有这把短家伙，爷俩今天真就得交代在这儿变成狼粪。

“刚才那几枪，打得真他娘的脆生。”冯成民一屁股坐在李默旁边，颤巍巍地摸出烟袋锅，可是手哆嗦得连火柴都划不着，“这五四，哪来的？”

李默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接过老头手里的火柴，“哧”的一声划着，帮老头点上烟，自己也借着火点了一根卷烟，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稍微安抚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前阵子进城，帮以前一个朋友平了点事儿。”李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清澈坦荡，谎话说得连草稿都不打，“他现在混得不错，看我常年跑山，就把这玩意儿送我防身了。我想着这东西犯忌讳，平时也不敢往外露。”

冯成民吧嗒吧嗒抽着烟，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在烟雾后闪烁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话里水分不小。这五四是制式装备，哪那么容易送人？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小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他侄子，是刚才救了他老命的人。

在这深山老林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活下来，手里的家伙事儿硬，那就是最大的道理。

“嗯，路子野点好，野点不吃亏。”冯成民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李默完好的那个肩膀，感叹道，“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以前总觉得这短枪没啥用，打不远又打不准。但这到了拼命的时候，这玩意儿才是真祖宗。”

老头看着地上那只脑袋被打烂的狼，眼神里满是赞许和后怕。

其实李默也有这种感慨，这手枪，近战简直无敌，威力大，准头好，崩狼脑袋一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