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计划成功

果然，事情朝着意料中的方向发展。

李默站在下风口的一株老松树后，压低了帽檐，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微微抬起，冷冷地注视着三百米开外的那片狼藉。

那里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王大力仰面朝天躺在雪窝子里，身下的雪已经被暗红色的冻血浸透。他的姿势极度扭曲，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侵刀，但这把平日里用来欺负老实人的凶器，在真正的野兽面前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在他不远处的树干上，留着触目惊心的抓痕——那是黑瞎子暴怒时留下的印记。

“姐夫……”温雨明脸色有些发白，吞了口唾沫，“咱……不过去看看？”

虽然平日里恨王大力恨得牙痒痒，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真真切切地死在眼前，那股子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有些腿软。

“看啥？看死人咋诈尸？”

李默收起枪，眼神平静，“他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真以为冬眠的黑瞎子是一把刀就能搞定的？他自个儿撞枪口上，也是该着。”

“那……要不要摸摸他兜里的钱……”温雨明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种人的钱脏。”

李默转身就走，脚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这地方血腥味太冲，一会儿狼群闻着味儿就该来了。不想给王大力陪葬，就赶紧撤。”

他没有半分停留，也没有去确认那头被惊醒的黑瞎子跑去了哪里。这就是老猎人的规矩——局做成了，人没影了，那就成了。非要去补一刀或者摸个尸，那叫画蛇添足，那是对自己命的不负责任。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山脊线往回走。

离那片死亡之地远了，压在两人心头的那股子阴霾也就慢慢散了。冬日的阳光透过林梢洒下来，斑驳地落在雪地上，像是碎金子。

走出一里地后，前面开路的几条猎狗突然停了下来，对着一片杂乱的雪地嗅个不停。

李默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雪地上的足迹。

那是大片大片的蹄印，密密麻麻，像是刚才有一支骑兵队从这里冲锋而过。而在这些蹄印后面，还混杂着梅花状的脚印——那是狼。

“姐夫，这是啥？”温雨明凑过来。

“黄羊，大群的黄羊。”李默捻起一点带着腥臊味的雪土闻了闻，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少说得有二三十只。这是被狼群给盯上了。”

他站起身，望向蹄印延伸的方向——那是通往山下平原的一片洼地。

“看这架势，狼群是想把这群黄羊往大雪窝子里赶。”李默拍了拍手上的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子，咱俩可能要发笔横财了。”

“横财？”温雨明一愣，“追狼群？那玩意儿跑得贼快，咱俩这两条腿哪能跑过四条腿？”

“谁说用腿跑了？”李默指了指那个方向，“前面的洼地是个风口，积雪得有一米多深。黄羊蹄子细，进了那个大雪窝子就得陷进去，跑都跑不动。狼群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想把羊群赶进去吃现成的。”

温雨明眼睛瞪得溜圆：“那咱……”

“咱明天赶着爬犁，骑着马去。”李默嘿嘿一笑，“去捡羊。等到那帮畜生陷在雪里动弹不得的时候，咱俩就是去捡现成的。”

温雨明愣了半晌，最后猛地一拍大腿，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姐夫，要不说你这脑袋根本就不是人脑袋呢！这也太损……太高了！”

李默笑骂着踹了他一脚：“少拍马屁，赶紧走，这天眼瞅着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