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跟哥干能吃肉

这就是敲打，也是承诺。

“默哥你放心！我赵四要是敢动歪心思，出门让车撞死！”赵四眼圈都有点红了，这种被人信任、还能挺直腰杆挣钱的感觉，太他娘的爽了。

从赵四那出来，李默让温雨明先回去，自己则带着皮子直奔县政府大院。

比起卖肉那点小钱，接下来要办的，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那几张熊皮和狼皮，还有那稀罕的熊胆，能不能变现成巨款，全看接下来这个人的态度——王峰。

到了县政府门口，李默放慢了脚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对这地方的规矩门儿清。

传达室里，门卫曹老头正捧着个大茶缸子，眯着眼晒太阳。这老头看着不起眼，穿得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中山装，但这县政府里里外外，谁家那点破事儿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个活档案，也是个必须要拜的土地爷。

“哟，曹大爷，晒太阳呢？今儿这太阳可真敞亮！”李默脸上堆起那种特有的、略带一点谄媚却又不失体面的笑容，隔着窗户喊了一声。

曹老头眼皮子都没抬，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杯里漂着的茶叶沫子：“是你小子啊。今儿又来找小王？登记没？”

“我不进去，就跟您打听个事儿。”李默也不恼，手底下极快地动作，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大前门，熟练地顺着窗户缝塞了进去。

曹老头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子瞬间抬起。浑浊的老眼在烟盒上扫了一下，又迅速看了看四周，手像变戏法一样，那盒烟“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咳咳……”曹老头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了，像是那朵老菊花突然绽放，“小伙子，你这烟不错。你找小王啊？你来得不巧，今儿大礼拜，机关不上班，他没来。”

李默心里早有预料，但还是装作有点失望：“嗨，我就说嘛。这不有点急事嘛，家里有点山货想让王干事给掌掌眼。那他是在家呢吧？”

“在家，在家。”曹老头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你小子也是个机灵鬼，知道他家在哪儿，还跑这儿来问一嘴。去吧，别耽误人家休息。”

“得嘞！谢了您呐曹大爷！回头有好茶给您带点！”李默双手抱拳，作了个揖，转身就走。

看着李默远去的背影，曹老头重新眯起了眼睛，嘴里小声嘀咕着：“小兔崽子，嘴上抹了蜜，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这老棺材瓤子呢。不过这烟倒是不错……”

李默走出去老远，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这曹老头还真没看走眼，李默心里确实在腹诽心谤。

这就是这年头的规矩，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一盒大前门，买的就是个消息，买的就是个方便。你要是愣头青一样硬闯，或者舍不得这点小钱，这曹老头能跟你扯一上午的皮，最后让你连个屁都闻不着。

这就是社会，这就是江湖。

李默熟门熟路地来到家属院楼下，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心跳。

他抬起头，看向三楼那扇窗户。

那不是窗户，那是通往万元户大门的入口。

“峰子，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李默低语了一句，迈步走进了楼道。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改变命运的鼓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