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药酒的威力

推杯换盏间，包厢里的温度仿佛凭空升高了好几度。

“啪嗒。”

一滴殷红的液体砸在了洁白的瓷盘边沿，紧接着是第二滴。

正搂着李默肩膀吹牛逼的王峰突然觉得鼻子一热，下意识地用手背一抹，顿时抹了一脸红。他愣了一下，看着手背上的血迹，眼神还有些发直：“卧槽？这咋还挂彩了？”

“赶紧仰头！拿凉水拍拍脑门！”旁边的刘国梁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递过去一块湿毛巾。

李默却只是淡定地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谁说要拿这酒当水喝来着？这可是五十年份的老山参配上正经的鹿鞭，火力壮着呢。也就是你年轻底子好，换个老头子喝这一口，今晚指不定得叫救护车。”

王峰仰着脖子，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瓮声瓮气地骂道：“默哥，你这酒……真他娘的神了！我这会儿感觉肚脐眼往下全是火，这大冬天的，我想去雪地里跑两圈！”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种属于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王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没流鼻血，但那张平时白净的脸此刻也红得像关公，眼神却异常清明。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红梅，散了一圈，最后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看向李默的神情里少了几分嬉闹，多了几分郑重。

“默哥，刚才说的皮子，”王帅吐出一口烟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冰城那边的皮货厂我有个铁瓷，专门收这种高档山货。特别是青羊皮，现在的行情是有价无市，只要成色好，那边给现钱，绝不拖泥带水。”

李默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货就在招待所后院的车上，还是那句话，我看重的是长久买卖。这批皮子处理得都很细，硝制的手法也是老辈传下来的，你可以先验货。”

“不用验，默哥的手艺我信得过。”王帅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要是这批货在那边反响好，以后默哥你这就是咱们的军火库。我和峰哥商量过，咱们兄弟之间不玩虚的，利润这块，咱们四六开。你六，我们四。毕竟这大冷天进深山玩命的是你。”

四六开。

在这个倒买倒卖还是投机倒把边缘疯狂试探的年代，这帮大院子弟能主动让出大头，足以说明他们对李默的重视，以及这批山货的稀缺程度。

李默没有推辞，举起酒杯跟王帅碰了一下：“成，就冲这句兄弟，以后山里有什么稀罕玩意儿，我第一个给你们留着。”

正事谈完，话题自然又转回了县城的八卦上。

刘国梁这会儿酒劲上涌，舌头也有点大了，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默哥，还有个事儿你肯定爱听。那个叫王大力的，就上次那是……咳，那是……”

他看了眼李默的脸色，没敢提具体名字，含糊带过：“反正是那个不开眼的玩意儿，今儿上午判决下来了。流氓罪加上盗窃公有财物，证据确凿，听说在局子里还没少挨收拾。这一把，没个十年八年是别想出来了。”

李默闻言，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漾出细碎的光晕。

对于王大力的下场，他内心毫无波澜。上一世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现在的他，眼光早已越过了这些鸡毛蒜皮的烂事，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自作孽，不可活。”李默淡淡地吐出六个字，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