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段老虎的地盘

进了巷子，往里走没多远，就是段老虎的地盘。

这地方原本是个破败的大杂院，连个正经院门都没有，就两根烂木头桩子杵在那儿，要是到了夏天，估摸着连野狗都能随便进出。

院子里乌烟瘴气，生着个大火盆，几根湿木头在里头烧得滋滋作响，那个烟呛得人嗓子眼儿发痒。

火盆边上围着四五个半大小子，一个个穿得流里流气，像极了后世的精神小伙，大冬天的不穿棉袄，套着不合身的皮夹克，冻得缩脖端肩，在那儿一边烤火一边吹牛逼。

李默裹着军大衣，踩着积雪走了进去。

脚步声不轻不重，但在这种只有木头爆裂声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耳。

“哎！那个谁，瞎啊？没瞅见这有人？”

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子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斜着眼睛就迎了上来。

这小子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身高顶多一米六，站在一米八多的李默面前，还得仰着脖子看人。但他脸上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倒是十足十的。

李默停下脚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滚一边去。”李默的声音很淡，没什么起伏。

“草？你特么跟谁俩呢？”

那寸头小子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骂骂咧咧地伸手就要推李默的肩膀，“找死是吧，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

“砰！”

一声闷响。

没人看清李默是怎么出腿的。

那个寸头小子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三四米远，重重地砸在那个大火盆上。

“咣当”一声，火盆翻了，火星子四溅。

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声。

那小子捂着胸口在雪地上打滚，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想叫唤却根本倒腾不上来气儿。这一记窝心脚，没个一时半会，他连路都走不直。

院子里原本还在起哄的另外几个混子，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都没了。

李默往前跨了一步，正好踩在另一个想要冲上来的黄毛脚面上。

“啊！”黄毛疼得刚张嘴。

李默反手就是一个摆拳。

“喀嚓。”

脆响。

黄毛的鼻梁骨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个圈，一头栽倒在雪堆里，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两招。

躺下俩。

剩下的三个混子吓傻了，一个个手里攥着木棍，腿肚子直转筋，愣是没敢往前迈一步。

这帮生瓜蛋子平时也就敢欺负欺负老实人，真碰上李默这种下死手的狠茬子，那个怕死的本能瞬间就占了上风。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一个老混子，借着火光看清了李默的脸。

他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大茶缸子“当啷”掉在地上，嗓音都劈了叉：

“大……大疯子！李默！”

人的名，树的影。

大疯子这三个字一出来，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帮小混子可能没见过李默，但谁都听说过他的名头，那是敢和大熊罴单挑的狠人，而且这段时间但凡招惹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李默扫了那个老混子一眼，抬脚跨过地上还在抽搐的寸头小子，径直朝正屋走去。

没人敢拦。

甚至有两个胆小的，已经在悄悄往墙根底下缩，生怕这个煞星看自己不顺眼。

李默走到正屋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挂着厚棉门帘的木门。

屋里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劣质烟草味、脚臭味，还有那种几十号人聚在一起特有的酸腐气。

这是一间典型的东北大通铺。

南面大炕上，盘腿坐着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小方桌推牌九。桌子上堆着花花绿绿的票子，还有满地的瓜子皮和烟头。

坐在正中间庄家位置上的，正是段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