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屯子里的狗叫声

唯独靠山屯，安安静静，屁事没有。

屯子里的老人开始神神叨叨地说，这是山神爷显灵，或者是那狼王成了精，知道靠山屯有高人，不敢来犯。

李默听了也就是一笑。

哪有什么狼仙，那是狼群太聪明了。它们这是在清扫外围，把硬骨头留到最后啃。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他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不过日子还得过。

这几天李默也没闲着。温雨馨那手腕子上次被枪的后坐力震了一下，到现在还没利索。

晚上两口子钻进被窝，温雨馨总是红着脸说手疼使不上劲，好多姿势都配合不了，搞得李默也是一阵火大，只能在心里把那群还没露面的狼骂了一百八十遍。

失眠的时候，他就爬起来写对联。

也是奇怪，以前他拿枪的手比拿笔稳，这辈子重活一回，这毛笔字竟然写得也有模有样。

红纸黑字往大门口一贴，看着还真有点书香门第的意思，惹得过路的大娘婶子们啧啧称奇，说这老李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个文武双全的种。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夜。

这一天是屯子里杀年猪的日子。

李默家也不例外，那头喂了一年的大肥猪被按在案板上，一声惨叫后变成了红白相间的肉条。酸菜炖白肉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那种浓郁的肉香稍微冲淡了一些人们心头的阴霾。

天刚擦黑，寒风就开始在烟囱口呜呜地叫唤。

李默坐在炕头上，把玩着那把已经擦得锃亮的大黑星。温雨馨在旁边给他缝着一件新棉袄，针脚细密，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

“早点睡吧，明儿个还得早起包饺子呢。”温雨馨咬断线头，轻声说道。

李默点了点头，把枪塞到了枕头底下。

这一夜，屯子里静得出奇。连平时爱叫唤的那几只看门狗，似乎也都怕冷似的缩回了窝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当时针刚刚指过夜里两点的时候，李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不是一只狗。

也不是几只狗。

是全屯子七八十户人家，所有的狗，在同一秒钟，没有任何预兆地，疯狂地狂吠起来！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炸雷滚过地面，震得窗户纸都在哗哗作抖。

这不是看见生人的叫声，这是遇到了天敌时，那种歇斯底里的、带着绝望和警告的嘶吼。

来了。

李默一个翻身跳下炕，手已经顺势摸到了枕头底下的冰冷枪柄。

他知道，这该死的狼群，终于挑在这个大家都以为能睡个安稳觉的日子，来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