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贴春联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李默这一嗓子,把刚进屋里的李山和张桂兰都喊了出来。
两口子冲到院子里,一眼就瞅见那头跟小牛犊子似的白狼,还有后面那拖得长长的血印子。李山手里还拎着半自动步枪,眼珠子瞪得溜圆,围着白狼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乖乖,这玩意儿成精了吧?这皮毛,真像缎子似的。”
“爹,别看了,赶紧搭把手。”李默把狼腿往地上一扔,喘了口粗气,“加上刚才那十六头,咱家院子里现在躺着整整三十头狼。这大过年的,也是老天爷赏饭吃,给咱送年终奖来了。”
李山看着满院子的狼尸,眉头却皱了起来,把目光投向了张桂兰:“老伴,你看这……都几点了,咱是先睡觉,还是……”
这年头,皮张就是钱,但剥皮是个苦力活。这三十只狼要是放那冻硬了,第二天再剥就费劲了,皮子质量也得打折扣。
张桂兰到底是当家的,虽然眼圈还红着,但看着这一地财神爷,那股子泼辣劲儿立刻上来了。她把袖子一挽,瞪了李山一眼:“睡什么睡?哪有把钱扔院子里睡觉的道理?赶紧把刀磨快点,连夜剥出来!明儿个除夕夜,咱家不仅要吃好的,还得数钱玩!”
老娘发话,那就是圣旨。
李默嘬了嘬牙子,无奈地看了一眼同样苦笑的温雨馨,两口子只能认命。
这一夜,李家院子里灯火通明。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烟草味,在冷空气里飘散。李默手里的剥皮刀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一直忙活到了凌晨四点。
三十张皮子,一张张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小山。
这一堆东西,少说能换个千八百块钱。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是一笔钱,是很多庄稼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收拾完残局,李默觉得腰都要断了。他用热水草草擦了把脸和手,把那一身透着血腥味的衣服扔到门外,一头栽倒在滚烫的热炕头上。
温雨馨早就累得不行了,但还是强撑着给李默铺好了被褥。
钻进被窝,李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媳妇。”李默看着顶棚发呆,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你说咱家现在也不缺钱,存款都有好几十万了,这腊月二十九的大晚上不睡觉,还跟一堆死狼较什么劲呢?咱图特么啥呢?”
温雨馨正在解头绳,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一脸迷茫的李默,也没说话,就是把脑袋往被窝里一缩,“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透着一股子心安。
李默听着媳妇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是啊,图啥?上辈子在那个铁篱笆里蹲着的时候,做梦都想有这么累的一天。那种为了好日子奔波的累,跟那种绝望的熬日子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这一觉,李默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枪声和狼嚎,直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把他震醒。
睁眼一看,太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外面已经是此起彼伏的二踢脚炸响的声音。一看挂钟,已经是上午九点。
“大懒虫,太阳晒屁股了!”李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串红鞭炮,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哥,快起来贴对联!爹把浆糊都打好了!”
李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弟弟那兴奋的劲头,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散了。
起床,洗漱。早饭很简单,一大盆手擀面,上面卧着金黄的荷包蛋。张桂兰说了,早上吃面,那是长长久久;吃蛋,那是滚滚财源。
吃过饭,李默拎着一桶浆糊,李强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拿着对联扫帚。
在这东北啊,贴对联是赶早不赶晚。一般分两个时间段,现在是八三年,有大年三十,第一个时间段就是昨天的上午九点至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段的阳光足,贴得比较稳。
第二个时间段是除夕当天的上午十一点之前,不能晚过午饭时间。
按照往年的习概,本该昨天就贴春联的,只是昨天大家伙都忙着抵御狼群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