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杀鹿取血

不远处守着的那群狗子，鼻子齐刷刷地抽动起来。尤其是大黄，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嘴角的哈喇子流得老长，在寒风里都要冻成冰溜子了。

“别急，有你们一口吃的。”李默冲着狗群骂了一句。

接满一盒，立刻换下一个。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等到血流渐渐变缓，最后变成滴答滴答的时候，那六个大树皮槽子里，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少说也得有十多斤。

这也就是正当年的大母鹿，要是换个稍微瘦点的，根本没这出血量。

看着那一排红得发黑的鹿血，李默长出了一口气，从鹿身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

“趁热乎，把心掏出来。”李默吩咐道。

温雨明点点头，这流程他熟。

开膛破肚，热气腾腾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温雨明手法娴熟地割断连接处，双手捧出一颗还在微微颤动的大心脏。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特别是里面的鹿心血，那是救命的药。

李默接过鹿心，掏出一根细麻绳，熟练地穿过主动脉，将它高高地挂在旁边的树杈上。这东西得阴干，到时候磨成粉，配上黄酒，那效果简直了。

剩下的内脏和剔下来的碎肉，自然就是狗子们的盛宴。

看着一帮狗子头碰头地大快朵颐，听着那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温雨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抓了一把干净的雪搓了搓手上的血迹。

“姐夫，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温雨明一边擦手，一边四下张望，“我寻思咱前几次，不管是整那群黄羊，还是上次弄那头大马鹿，哪次不是动静闹得挺大，最后都有熊瞎子跟着屁股后头想捡漏？咋今天这动静也不小，血腥味这么冲，反倒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李默正蹲在那给树皮槽子盖盖，听这话也没当回事：“咋的？熊瞎子没撵你，你心里刺挠啊？非得让它给你一口你就舒坦了？”

“不是那意思。”温雨明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捕捉某种感觉，“就是觉得……太顺了。顺利得有点不对劲。刚才那血腥味顺着风能飘出好几里地去，按理说这片山里的野牲口早该闻着味儿过来了。可你看现在，除了咱这一摊子，周围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这么没道理，但又准得吓人。尤其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混久了，对于危险的感知往往比脑子反应得还快。

李默盖盖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刚才只顾着忙活，确实忽略了这一点。这大山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静。如果周围连个鸟叫都没有，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这里的场子。

李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点点扫视着四周茂密的灌木丛和远处的山脊。

风，轻轻吹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雪粉。

就在视线扫过左前方那片密集的红松林时，李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一棵巨大的红松后面，一团灰白色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和周围的残雪融为一体。但那双透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却在这白日里显得格外刺眼。

是熊。

一种毛骨悚然的凉意顺着李默的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一把抽出大黑星，哗啦一声顶上火。

“掏枪！”

李默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炸雷一样在温雨明耳边响起。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