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冤家路窄

在这个距离下，这种射击几乎不需要瞄准，对着那团黑影扣扳机就行。

“哒哒哒——”

半自动硬生生被这俩小子打出了机关枪的节奏。

领头的那头老母猪正加速呢，胸口瞬间爆开三朵血花，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直接前滚翻，把后面的两头猪绊得人仰马翻。

窄道太窄了，猪群受惊后根本顾不上回头，只能拼了命地往前挤，这就成了一个天然的修罗场。

子弹入肉的声音、野猪凄厉的嘶鸣、滚落山沟的重物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李默也冲到近前准备收割残局时，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且短促的哨音。

那哨音不像是猎人用的哨子，倒像是某种专业的指挥哨。

李默的眉头瞬间拧死，猛地打了个手势：“停火！都特么给我停火！”

温雨明和李利正打得起劲，听到喊声，虽然不解，但也习惯性地收了枪。

林子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剩下几头受了重伤还没断气的野猪在雪地里绝望地哼唧。

李默蹲在灌木丛后，目光死死盯着南边那条大深沟的上方。

雪林深处，一阵急促且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几声低沉的犬吠。

“汪！汪汪！”

那是受过训练的猎犬，声音短促有力，绝不是山里那种随便养的笨狗。

紧接着，一队穿着藏青色和橄榄绿制服的人影，出现在了林缘。

李默的心头猛地一跳。

打头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利落的公安制服，腰间挂着五四式，脚下一双制式皮靴踩在雪地上咔咔作响。那女人长得英气十足，一张俏脸紧绷着，眉宇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王若男。

而在王若男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汉子，其中有一半竟然是穿着呢子大衣的军人。

在那群军人当中，有一个背着电台的女官兵格外显眼。她扎着两个干练的小辫子，脸色红扑扑的，虽然是女性，但行进间的动作干净利落，怀里抱着一支崭新的56冲，枪口微垂。

最让李默在意的是，这名女官兵在路过几处险要地形时，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王若男，似乎是在等待指令。

一名现役的官兵，竟然在听从一个地方公安的调配？

李默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叫苦。

这阵仗，绝对不是来山里抓个偷猎的或者找个迷路的这么简单。

“怎么有军人追到这儿来了？”温雨明趴在树杈上，也瞧见了底下的情形，压低声音嘟囔，“姐夫，咱这猪肉……还保得住吗？”

“闭嘴。”李默冷冷回了一句。

他现在关心的不是猪肉，而是想到了方才发现的那串钉掌鞋印。

如果王若男这帮人是冲着那些人来的，那这野猪岭，怕是要变天了。

此时，王若男停下了脚步，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满地的猪尸，最后，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李默藏身的那片灌木丛上。

“上面的朋友，野猪打完了，是不是该露个面了？”

王若男的声音很清脆，但在冰冷的林子里，却透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意。

李默苦笑一声，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拉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利，慢慢从藏身处站了起来。

“王警官，这大冷天的，您这围赶得，可比我们大多了。”

李默半开玩笑地打了个招呼，手却悄悄搭在了腰间的大黑星枪套上。

王若男看清是李默，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默？又是你。怎么，这大兴安岭的野猪，都被你李家承包了？”

她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那群公安和军人迅速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那名女官兵手中的56冲，保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拨开了。

空气中的硝烟味还没散去，另一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火药味，又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