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能吃太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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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呐,一旦吃饱了撑着,脑供血就全往胃里跑,智商容易欠费。
王若男把最后一口肉罐头汤汁倒进嘴里,甚至没舍得擦嘴角的油星子,只是豪迈地打了个饱嗝。那股子牛肉罐头的腥膻味儿混着胃酸往上翻,顶得她天灵盖发热。
对于练家子来说,这种饱腹感最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是牛逼挂闪电,那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林子太密,这么找不行。”
王若男把空罐头盒往雪地里一扔,发出一声闷响。她站起身,双手叉腰,眼神里透着股子没来由的亢奋:“咱们得把网撒开了。这么地,咱五个人,分三组。我自己一组,你们两两一组,扇形搜索。”
火堆旁,剩下那四个刑警手里的干粮瞬间就不香了。
尤其是背着那个坏电台的小战士,嘴里的半块饼差点噎死在嗓子眼儿里。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二傻子。
这特么是老林子!
这是零下三十度、大雪封山、指南针乱转的老林子!
天都黑透了,这种时候分兵?
那跟自杀有啥区别?
“队长……”那个年纪稍大的老刑警嘴角抽搐了两下,把手里的干柴火往火堆里一捅,火星子炸得四处乱飞,“您没发烧吧?这还没出正月呢,咱要是散开了,明早还能不能剩个整尸首都两说。那狼群可是闻着味儿走的。”
“怕啥?”
王若男眉毛一竖,那股子虎劲儿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咱们是警察,手里有枪!怕几个畜生?再说了,我要是那帮人,肯定往深山里钻。咱聚在一块儿目标太大,效率太低!”
空气凝固了大概五秒钟。
除了风刮过树梢的哨音,没人接茬。
这种沉默不是服从,是无声的抗议。意思是:你要发疯自己发,别带着我们送死。
王若男虽然虎,但也不是真傻。
她看了看周围这几张写满你疯了吧的脸,咂吧了一下嘴,稍微往回找补了一点:“行吧行吧,那就不分三组。分两组!总行了吧?”
她指了指车永平:“老罗,你跟我一组。剩下你们仨一组。咱们之间拉开……呃,拉开五百米距离。有动静就鸣枪。”
老罗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饼塞嘴里,用力嚼着,像是要把这操蛋的世道嚼碎了咽下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八个字,真不是说出来听个响的。
现在的王若男,满脑子都是抓住那帮悍匪立功和救出那个不知道在哪儿受罪的老同学。那种焦虑和刚刚吃饱的虚假亢奋搅合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一个指挥官该有的冷静。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决定分兵的这一刻,这片林子的凶险程度,直接翻了好几番。
另一头,风雪似乎小了点。
李默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雪地里有个深坑,那是被风掏出来的旋儿,稍不留神掉进去就能埋半截人。
他回过头,看着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张雅。
这娘们儿体力是真不行了,但眼神却还在四处乱瞟,那是一种职业性的、下意识的观察环境。这种眼神,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被拐妇女该有的。
李默眯了眯眼睛,突然开口:“哎,大妹子,既然是京城来的,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若男的?”
张雅的脚步猛地一顿。
但也就是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她脸上那股子茫然和警惕瞬间就无缝衔接上了。
“王若男?谁啊?”
张雅把大衣领子紧了紧,声音里带着疑惑,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带了点颤音,“没听过这名儿。也是被拐来的吗?”
这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
不承认,也不否认到底,主打一个模棱两可。在无法确定对方身份之前,这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李默笑了。
但他这个笑,不是刚才那种二流子的笑。
那笑容一收,原本那张还算有点人样的脸,瞬间变得阴森可怖。那种眼神,就像是一条在暗处盯着猎物的毒蛇,阴冷、滑腻,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李默变脸的速度,那可比狗变脸都要快多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手里的56半枪口有意无意地往上一抬。
“我说大妹子,你也别跟我这儿演聊斋了。”
李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空旷的雪原上听起来格外瘆人,“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救你,是因为顺手。但你要是再跟我耍心眼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顿了顿,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张雅身上那件军大衣上刮了一遍。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身皮扒了。这荒山野岭的,把你扒光了霍霍一顿,然后把你整死往雪窝子里一扔,也就是喂狼的事儿。明年开春雪一化,连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张雅浑身猛地一颤。
这不是冷的。
这是被吓的。
李默这话里的恶意太实在了,实在到带着股血腥味儿。这年头的盲流子、悍匪,这种事儿是真干得出来。
哪怕她是个受过训练的警察,但在绝对的力量悬殊和这种绝境面前,那层心理防线也就跟张窗户纸似的,一捅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