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咋俩拜把子

“那就行。”张雅似乎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那咱俩拜个把子吧。”

“啥？”李默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马鞭都差点掉地上。

“我说，咱俩结拜成姐弟。”张雅说得理直气壮，“你看，咱俩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我比你大几岁，我当姐，你当弟。以后在这片林子里，我罩着你。到了市里，你姐我也能说得上话。怎么样？”

李默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拜把子？

这事儿他上辈子都没干过。

不过，跟一个二十多岁的正科级刑警大队长拜把子，这买卖……好像不亏啊。这女人背后水深，前途不可限量，现在攀上关系，以后好处指定少不了。

他心里对这事儿没啥意见，但嘴上还想拿捏一下：“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突然！”

张雅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她猛地从后面伸出手，一只手死死捂住李默的嘴，另一只手抢过他手里的缰绳，用力一拽。

“吁——”

老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李默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被她一只手捂着嘴，竟然挣扎不开。他想把她的胳膊掰开，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不如这个女人的大！

这尼玛！

没等他反应过来，张雅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到了路边的雪地里。

“干啥玩意儿！”李默终于挣脱了，甩了甩被捏得发麻的胳膊。

“拜把子！”

张雅不容分说，直接拉着他，“扑通”一声，两人齐齐跪在了厚厚的积雪里。

膝盖陷进雪里，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裤腿就往上钻。

李默彻底懵了。

只见张雅从李默兜里摸出三根长白山牌香烟，插在面前的雪堆里，然后又摸出火柴，“嚓”的一声点燃。

三缕青烟在清冷的月光下袅袅升起，还真有几分烧香的仪式感。

“我张雅！”她看着那三点火星，一脸严肃地开口。

“……”李默没动。

“到你了！”张雅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我李默。”李默哭笑不得，只能跟着念。

“今天，”张雅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在此对天盟誓，结为异姓姐弟！”

李默嘴角抽了抽，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念完誓词，张雅二话不说，对着那三根烟，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雪沫子都沾到了她的额头上。

李默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和算计忽然就淡了。他叹了口气，也跟着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张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弟了。来，叫声姐听听。”

李默也站了起来，感觉膝盖都快冻僵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却强势得不像话的女人，磨磨蹭蹭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姐。”

“哎！好弟弟！”张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以后姐罩你！”

李默心里嘀咕，你是我姐，那我就是你的……小弟弟？

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王若男那娘们的身影，不对，是又想到了搜山队那帮人，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上了马车，李默重新拿起鞭子。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之前的紧张和戒备，似乎都在那三个响头之后，融化在了雪地里。

“老弟啊，”张雅靠在稻草堆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悠哉，“以后在这地界，有谁敢欺负你，你就报你姐我的名字。”

“知道了，姐。”李默有气无力地应着。

“对了，”张雅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坐直，凑到李默跟前，一张放大的脸几乎贴到他的侧脸上，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刚才……是不是觉得小弟弟这个称呼，有点怪？”

李默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没有。”

“哈哈哈……”张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像只偷着了鸡的狐狸，“你个小样的，还跟我装！”

她用力拍着李默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小弟弟是啥意思啊？哈哈哈哈……”

李默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