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这是大哥大

“我的亲哥哎！默哥！你可算来了！”赵四的声音里都带着点哭腔，“你这都多久没露面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把弟弟我给忘了呢！”

李默被他晃得哭笑不得，抽出手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行了你小子，少来这套。最近山里事儿多，这不是一有货，第一个就给你送来了？”

“我就知道默哥够意思！”赵四咧着嘴傻笑，一转头，看见李利和温雨明，立马又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冲院里那几个闻声出来的小弟一挥手，嗓门提得老高，“都他娘的眼瞎啊！还不快过来见过我大哥！”

几个小年轻赶紧凑了上来，对着李默就是一通鞠躬，七嘴八舌地喊：“默哥好！默哥大！”

赵四跟个司仪似的，指着李默，唾沫横飞地介绍：“都给我记住了！这是我赵四的大哥！以后见了面，得叫大哥大！”

他又指着李利：“这是利哥！”

再指着温雨明：“这是明哥！”

那几个小弟又是一通“利哥好”、“明哥好”的喊。李利和温雨明哪见过这场面，俩人都被捧得有点飘，腰杆子不自觉地就挺直了，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在这儿唱戏了，赶紧卸货！”李默笑骂了一句。

赵四一叠声地答应着，指挥着小弟们七手八脚地把爬犁上的肉往下搬。

李默抄着手，看着赵四在那儿发号施令，俨然一副小头目的派头，忍不住调侃道：“行啊小四，几天不见，现在都成四哥了？”

赵四闻言，立马又凑了回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默哥，你就别寒碜我了。这还不是托您的福，跟着您才有我赵四的今天？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四！”

进了屋，土炕烧得滚烫，屁股一坐上去，热气顺着裤腿就往上蹿。

赵四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用手绢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票面大小不一的钞票。

“默哥，这是上次那批货的钱，一分不少，都在这儿了。”他把钱推到李默面前，“一共是七百三十二块七毛。”

李默也没客气，拿过来，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点了起来。

他点得很仔细，点完一遍，从中抽出厚厚的一沓，估摸着有五百块钱，塞进自己怀里。然后，他把剩下的二百多块钱，又推回了赵四面前。

赵四一看，脸都白了，跟触电似的把钱又推了回来，声音都急了：“默哥！你这是干啥！使不得！这太多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默把他的手按住，不让他再动，脸上的笑意收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现在手底下也养着几张嘴，出门办事，哪样不得花钱？没钱，你怎么把场面撑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再说了，我信得过你。这钱，就算我先放你这儿的，以后给我办事，机灵点，别怕花钱。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折了，那就啥都没了。”

赵四听着这话，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他一个在道上混的烂仔，成天打打杀杀，见惯了尔虞我诈，何曾听过这样推心置腹的话。

他鼻子一酸，抄起桌上的酒碗，满满地倒了一碗，脖子一仰，一饮而尽，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默哥！”他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墩，声音都哑了，“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小四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在一阵吹捧和表忠心中，三人离开了赵四家。

重新坐上爬犁，李利还有点没从刚才“利哥”的身份里走出来，他摸着腰里的盒子炮，咂了咂嘴，一脸的回味：“默哥，这赵四，是个人物啊。会来事儿！”

李默笑了笑，没说话。

大儿马拉着爬犁，朝着县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跑着。剩下的皮子，才是这次进城的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