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这是猪宝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脆响！

黄毛子的惨叫戛然而止，四条腿在雪地里疯狂地蹬着，刨出一片片雪泥，但那都是徒劳的。大黄那副钢筋铁骨般的下颚，死死地咬合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宣示着死亡的咆哮。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汩汩地往下淌，把胸前的黄毛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李默和温雨明欣赏完了这段酣畅淋漓的战斗，不再犹豫。

那头跪在雪地里的老母猪，总算从剧烈的眩晕中缓过了一点神。它甩了甩脑袋，看见自己的崽子正被那条黄狗锁喉，残存的母性让它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就要挣扎着站起来，做最后的反扑！

“嘭——！”

沉闷的枪声，压倒了林子里所有的声音。

老母猪刚刚抬起的前半截身子猛地一僵，眉心正中，一个指头粗的血洞，正“滋滋”地往外冒着黑血。它那双小眼睛里的凶光，迅速地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血色的雪泥。

温雨明快步冲了上去，从腰间抽出那把磨得锃亮的尖刀。他没理会那头死透了的老母猪，而是跑到还在大黄嘴里抽搐的黄毛子跟前，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尖，狠狠地捅进了小猪还在微微起伏的喉咙里，又使劲搅了两下！

直到那黄毛子的身体彻底瘫软，不再动弹，一直死死咬着不松口的大黄，这才松开了嘴。

它吐出一口混着血沫和碎肉的唾沫，跑到李默跟前，尾巴摇得跟个风车似的，一个劲儿地用那颗沾满了血的脑袋，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邀功的意味儿，再明显不过。

李默用力地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触手处一片黏腻温热。

“好样的！”

他笑着夸了一句，转身冲温雨明吩咐道：“明子，先把那小的拾掇了。这玩意儿肉嫩，能卖个好价钱。”

说完，他自个儿也抽出后腰的尖刀，走到那头死透了的老母猪跟前，在那粗壮的脖颈子上，狠狠地补了一刀，开始放血。

他一边干活，一边扯着嗓子，冲着来时的方向，就是一通狂吼。

“利子——！死没死？没死就赶紧把爬犁给老子赶过来！加餐了！”

趁着李利过来的空当，李默和温雨明已经把两头猪开膛破肚。

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味，在冷冽的空气里弥漫开。李默手脚麻利，刀子在他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猪大肠、猪肺这些不值钱的下水给掏了出来，扔给旁边已经等不及了的大黄。

处理到胃的时候，李默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感觉手里的猪胃，分量不对劲，沉甸甸的，里面像是揣了个硬疙瘩。

他眉头一皱，划开厚实的胃壁。只见里面除了一些没有消化完的草根、树皮，还有一个跟排球差不多大小、通体灰褐色、表面还长着一层粗糙硬毛的椭圆形硬物！

李默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起来！

温雨明刚把那头小的处理完，拎着刀走过来帮忙，看见李默对着一块长毛的破石头发呆，一脸的嫌弃。

“姐夫，这脏兮兮的石头有啥好看的？”他说着，伸手就要把那玩意儿捡起来扔掉。

“别动！”李默一声暴喝，吓了温雨明一跳。

李默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捧了出来，用雪水冲掉上面的污物，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兴奋。

“这不是石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这叫猪砂，也叫猪宝！一百头野猪里头，都未必能找着一颗！这是不可多得的名贵药材！”

就在这时，林子那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李利扶着一棵树，拖着两条跟面条似的软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过来。他离着老远，就隐约听见什么名贵。

他也不顾自个儿还虚着，两眼放光，连滚带爬地就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哥……啥……啥玩意儿名贵？多……多贵啊？”

李默没好气地白了这个财迷弟弟一眼，把手里的猪宝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就要看成色了。”他慢悠悠地说道，“普通品质的，也就一两块钱。要是成色好，那可就没边了，十几块钱到几十块钱，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