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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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疙瘩,黏在皮毛上,黏在爬犁的木板上。
饶是大家伙心里都有准备,知道这趟肯定收获不小,可亲眼看到这副景象,还是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哪是去拉回猎物,这他娘的是把一座山都给搬回来了吧!
李默的眼神却没在那些黄羊和狼身上多做停留。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飞快地从他爹李山,扫到大大爷李树,再到老姑父冯成民、二叔李梁,老舅张德元,最后落在了坐在爬犁后面的李发财身上。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确定几个长辈身上利利索索,没有挂彩,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可他的心刚放下,眼睛就直了。
在最后一辆爬犁,那堆积如山的黄羊尸体顶上,还绑着两个黑乎乎、肉滚滚的东西。
一大一小,两头黑瞎子!
黑瞎子旁边,还扔着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猫,看那体型,是只猞猁!
李默脑子“嗡”的一下,他几步抢上前,一把拽住刚从爬犁上跳下来的李山的胳膊。
“爹!这咋回事?”
李山摘下狗皮帽子,往手心里磕了磕上面的雪,咧开一张被冻得发紫的嘴,露出满口大黄牙,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我们刚到那山谷,就瞅见这两头不开眼的黑瞎子,正趴咱们的羊身上开席呢!”他朝冯成民那边努了努嘴,“你老姑夫那枪法,你是知道的。都没让它们挪窝,直接就送它们回老家了。”
他又指了指那只死透了的猞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至于这个畜生,”李山哼了一声,“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它鬼头蛤蟆眼的,想从后头偷袭大儿马。嘿,咱家大儿马啥脾气?一蹶子,给它踢出去老远,趴地上半天没喘上气。你爹我心善,就送了它一颗花生米,让它去见它太奶了。”
老头子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话里的凶险和得意,谁都听得出来。
他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掏出一个用布小心翼翼包着的小包,塞到李默手里。
“去,把这个拾掇一下。”
紧接着,他把手一揣,冲着还在发愣的众人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如钟。
“都别傻站着了!卸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乱糟糟地围了上去,开始往下搬东西。
李默捏了捏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还有点温。他走到屋檐下的灯笼底下,打开一看,眼睛一亮。
两颗猪肝色的熊胆,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表面光滑,隐隐还能看到里面的纹路。
都是铁胆!好东西!
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捧着进了屋。舀了一勺滚烫的热水,兑上凉水,手指头伸进去试了试,差不多六十来度。他把两颗熊胆放进温水里,轻轻地烫了一遍,把表面的血污和粘液洗掉。然后又找来细麻绳,穿过胆管,把处理好的熊胆挂在了屋里最通风的房梁上,让它自然阴干。
等他忙完这一切,再出来时,院子里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屠宰场。
灯笼、马灯、甚至还有人拿来了手电筒,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男人们吆喝着,女人们笑着,孩子们尖叫着,在尸体堆里钻来钻去。
一百三十一只黄羊,三十六条狼,一条狈,两头黑瞎子,一只猞猁。
这些战利品,把不算小的院子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股子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直往鼻子里钻,齁得人脑门子发涨,也刺激得每个人都血脉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