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太他妈的翘

李默低头瞅着这马股长，心里直犯嘀咕。

这缺心眼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混上股长位子的？出门前脑袋让驴踢了吧。都自报家门了，人家都没有鸟你，说明人家压根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结果呢？你没摸清底细就敢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找抽么。

刘国梁压根没拿正眼往下看。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裤兜，摸出一包大中华。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旁边站着的刘老六多精啊。

手脚麻利地从兜里摸出火柴。“刺啦”一声。火苗跳动着。他双手捧着火光，身子恨不得弯成个虾米，小心翼翼地凑到刘国梁嘴边。

刘国梁叼着烟，凑过去吸了一口。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直起腰，胸腔一鼓。一口浓白色的烟雾直接冲着地上马股长的脸喷了过去。

“咳咳咳——”马股长被劣质旱烟和中华混杂的味道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国家干部？”刘国梁拿夹着烟的手指着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就你这德行，你也配？”

多余的一句废话没有。刘国梁把手重新揣回兜里，下巴冲刘老六扬了扬。

“带路。”

刘老六如蒙大赦。赶紧用手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一边往前挤一边喊：“让让！都让让！刘少，王少，各位贵客里边请！最里头的红沙发一直给您留着呢！”

舞厅最里面的位置，那里摆着三张人造革的红沙发。这个位置比其他位置高上一个台阶，舞台中央一览无余。

进入落座后。

刘老六搬来几个玻璃杯，跟变戏法似的，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贴满弯弯曲曲外国字儿的酒，献宝一样放在掉漆的木头茶几上。

“梁少，王少。”刘老六一边拧瓶盖一边倒酒，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今儿全怪我老六。狗眼看人低，没伺候好几位爷。今晚这酒水，全免！算老六我给几位爷赔个不是！”

刘国梁长腿交叠，军用皮鞋直接搭在茶几边缘。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就着昏暗的彩灯瞅了一眼，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他在嘴里咂摸了两下。

“啪！”

玻璃杯被重重砸在茶几上。几滴透明的酒液溅出来。

刘老六吓得浑身一激灵，倒酒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酒瓶子扔出去。

“你寒碜谁呢？”刘国梁斜着眼，手指梆梆敲着桌面，“全免？怎么着，老子看起来像是连几块钱酒钱都掏不起的穷光蛋？”

刘老六急得直摆手，舌头直打结：“不不不，梁少您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

刘国梁拿指头点着杯子里的液体：“还有这倒的啥马尿？一股子放馊了的地瓜干味儿！你拿这破玩意糊弄鬼呢？”

“这、这是伏特加！”刘老六赶紧解释，生怕这位爷再发飙，“刚从老毛子那边倒腾过来的洋酒，可稀罕了，我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去你大爷的洋酒！”刘国梁一脚踢在茶几腿上，“喝这破玩意儿，崇洋媚外！给老子换！拿茅台来！没有你去砸百货大楼的门给我搬！”

“有有有！有茅台！”刘老六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就换！您稍等！”他抱着那瓶伏特加，兔子似的钻进人群没影了。

王峰坐在旁边，弹了弹大中华的烟灰，轻笑一声：“行了国梁，大冷天的生这么大气干啥，吓着人家刘老板了。”

他们几个大院子弟平时是横了点，但真不是那种欺男霸女的流氓。气儿出了，面子找回来了，也就懒得再跟这种小鱼小虾纠缠。

李默伸手抓起桌上的瓜子，无聊地嗑了起来。作为一个后世重生回来的人，对于这样放在后世都不入流的舞厅，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没一会儿功夫，刘老六真抱了两瓶茅台过来。酒盖一开，那股子醇厚的酱香味总算压住了卡座周围浓重的旱烟味和狐臭味。

刚才那场闹剧在这地方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能来这种场子混的，谁身上还没挂点事儿。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