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 章 跟你们没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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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的第二天,天空蓝得透亮。
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学员们的心情,却出奇地一致。
新定市化肥厂的食堂里,赵铁生端着饭盒,跟几个战友凑在一起。
“老赵,你们昨天去那个合成车间,听说差点出事?”
“嗨,别提了!”赵铁生扒了口饭,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帮了倒忙!
不过话说回来,这化工厂的规矩,那是真严!
每一个阀门、每一个螺丝,谁管的、谁修的,记得清清楚楚。
墙上贴的那个责任表,比咱们部队的值班表还要细!
还有那个监督,我是真服气!
昨天我看见一个老工人,指着学徒工人的鼻子训,说他操作不规范。
那学徒听说还是个有文化的高中生呢,愣是被骂得没脾气,乖乖整改去了!”
旁边的学员也感叹道:“是啊,我去的那个包装车间也是。
每天生产多少,损耗多少,都在黑板上写着。
谁要是敢往里掺假,或者偷拿,根本藏不住!
工人们那眼神,跟防贼似的盯着,这就是李主席说的主人翁精神吧!”
化肥厂是要求最严格的工厂,省里所有化工厂用的都是“土法”,为了避免出现事故,在安全生产方面可以说是严苛至极。
不严不行,这要是出了大事故,危险可是大得很。
可以说是全省工业制度的模范工厂,来学习的同志,没有一个不信服的。
而在大兴县第一联合社,张有福他们的感触更深。
早晨的阳光洒在前进合作社的场地,不少学员都聚集在合作社办公室的公示栏前,对于昨晚在社员家听到的“天文数字”收入,有些人是不信的。
直到看到了公示栏上贴的分红和其他收入公示,一个个才知道昨天社员没有说假话。
大家聚在一起,手中拿着笔记本,三三两两聊了起来。
一个来自山区的学员咂舌道:“以前我觉得,当个工人,一个月拿几十块钱,那就是顶天的日子了。
没想到这农村搞起工业来,比城里还厉害!
一家几口人,一年一两千块钱的收入!
这收入,我看咱们团长都不一定有!”
“可不是嘛!”另一个学员接茬:“关键是人家这钱挣得硬气!
是他们社员凑钱办厂,大家伙出力干活,最后大家伙一起分红。
没有剥削,没有压迫,这才是咱们想过的社会主义好日子!”
张有福合上笔记本,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啥省里要费这么大劲搞合作社,国家一直宣传搞工业化。
光靠种地,想解决一家大小温饱,难!
只有发展工业,办工厂,搞副业,那才是金光大道!
我家那边已经搞起了联合社,回去我也要出一份力!”
“老张说得不错,我家乡还没有办合作社,等培训后我就回去组织大家办合作社。
要是能将合作社发展成前进合作社这样,父老乡亲的日子就……”
前进合作社这样的榜样在前,一个个学员看到了希望,对未来更是有无限憧憬。
“噼里啪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打断了学员们的讨论。
远处大兴第一联合社的门市部,今天正式开张了!
这栋小白楼的大门口,此刻被红绸带装饰得喜气洋洋。
门口早就围满了十里八乡过来赶集和看热闹的群众,人山人海,比过年还热闹。
马长顺站在门口,满面红光,拿着大铁皮喇叭喊道:“乡亲们!
咱们大兴第一联合社供销店,今天开业了!
省里给咱们调拨的工业品,布匹、胶鞋、暖水瓶……全都在里面!
还有咱们县其他合作社生产的各类商品,那是应有尽有。
我们童叟无欺,保质保量……”
马长顺话还没说完,现场就被联合社社员的掌声淹没了。
这次县里为了支持联合社,特意把周边几个乡镇的“工业品兑现物资”,全都放在了这里发放。
那些年前卖了粮、拿着“白条”登记在册的农户,今天可以兑换工业票,购买一些紧俏的物资。
一些群众也提前收到了通知,墙上贴着他们卖粮的记录,下面摆着绫罗满目的工业品。
“我有五百斤卖粮的条子,可以兑换了50张工业票。
给我来两丈洋布!再来个暖水瓶!”
“我要那个胶鞋!给我家娃买双新的!”
“这个烟杆真漂亮,给我家老爷子换一个!”
外面购买商品的场面无比热闹,还围着一大堆看热闹的群众。
供销店里面更是人挤人,柜台前,联合社的售货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叫喊个不停。
另一边的收购处,也是排满了长队,不少赶集的商贩,看到价格合适,直接将农产品卖给了联合社供销店。
刚买了暖水瓶挤出来的老人家,乐得合不拢嘴:“真好!真好看!
政府说话算话!这粮没白卖,这玩意以前到县里都不一定买得到。
以后买东西也不用跑县城,家门口就能买,还能用家里的鸡蛋换,真是太方便了!”
张有福看着这一幕,心里热乎乎的。
他仿佛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家乡门口也会有这样一个热闹的供销店,乡亲们也能像这样欢天喜地地买东西。
为期三天的合作社实习很快结束。
学员们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厚厚的笔记,去往下一个工厂。
在工厂实习完毕的学员,也赶往了指定的合作社。
每换一个地方,学员都感觉大开眼界。
学员们记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有了新的认识,新的收获。
返回新定市,离结业还有两天。
按照安排,这也是给学员们最后一次实地考察的机会,去看看省城正在建设的其他工厂。
赵铁生这一组,被安排去了新定市西郊的一处工地。
这里正在建设一家调料厂,是新定市今年的重点轻工项目。
刚下车,赵铁生一行人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相比于大兴钢铁厂那种热火朝天、号子震天的场面,这里显得有些沉闷。
工人们低着头,机械地搬运着砖块、搅拌着水泥,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里也没什么光彩。
他们一行人在工地负责的同志的带领下,也是一路的沉默。
等到中午吃完饭休息,赵铁生走到一群休息的工人中间,给众人一人散了一根烟。
“各位同志,我是省委党校的学员,来学习的。”
工人们看了一眼赵铁生身上的旧军装,又听说他是省委的,一个个这才接过烟,却没点,只是夹在耳朵上。
赵铁生笑着问道:“各位同志,我看这进度挺快,这墙砌得真直!
咱们这水泥标号是多少?这砖质量咋样?钢筋有多粗?”
这一问,工人们愣住了。
好一会才有人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的回答道:“这…这我们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