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警笛一响,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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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母子刚灰溜溜地钻进黑暗里没多大会儿,大壮把手里那半截木棒子扔进雪堆,冲着还没散去的乡亲们挥手:“都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
就在这时,屯子口那条土路上,突然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
“呜哇——呜哇——”
那声音在寂静的寒冬夜里,格外响亮。
还没等大伙反应过来,两道惨白的大车灯柱子,像两把利剑一样,霸道地刺破了黑暗,卷着漫天的雪沫子,直愣愣地怼到了张楠家门口。
“哎呀妈呀!公安来了!局里的吉普车!”
村民们吓了一哆嗦,像是被烫了脚似的,刚才还围得铁桶似的人群,“哗啦”一下往两边闪。
这年头,老百姓怕官,尤其是看着那绿色的吉普车进村,那是比天塌了还大的事儿,谁也不敢挡道。
“嘎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吉普车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停在了路中间。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率先跳下来的,竟然是老支书。
他披着军大衣,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紧接着,刚才那对“灰溜溜钻进黑暗”的母子,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车后座钻了出来!
原来这娘俩刚才不是跑路,是去村口迎“救兵”了!
吴迪这会儿有了靠山,那股子阴狠劲儿彻底爆发了。
他拖着那条肿腿,指着站在门口抽烟的赵虎,那张猪头脸上全是狰狞的狂喜,嗓子喊得都要劈叉了:“李队长!就是他!就是这个流氓头子!”
“快抓他!他是流氓罪!他要祸害人家小女孩啊!我们为了救人,差点让他给打死!”
这一嗓子,比刚才赵虎那一巴掌还要炸裂。
“祸害小女孩?!”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在1981年,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不用判刑,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这是要让人把脊梁骨戳断啊!
吉普车副驾驶的门开了,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重重踩在了雪地上。
下来的人,正是县公安局刑警队长李建国。
这人四十来岁,一脸的络腮胡茬子,身材魁梧得像头黑熊,那眼神比这三九天的风还硬。
他腰里别着“五四式”,没戴大檐帽,手里拎着一副锃亮的手铐,往那一站,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于凤霞也赶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演:“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可算来了!要是晚来一步,谢小桃那孩子就被这畜生给祸害了呀!咱们村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这赵虎还要杀人灭口啊!”
老支书这时候也板着脸走上前,指着赵虎,对着李建国痛心疾首地说道:
“李队长,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下午于会计和吴迪就向我汇报,说赵虎长期霸占张楠,今天还要对谢小桃下手。我这才赶紧报的警,一直在村口等着你们!没想到这小子丧心病狂,竟然把证人打成这样!必须严办!”
这三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赵虎钉在了“流氓犯”和“暴徒”的耻辱柱上。
李建国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接到报警说是“祸害幼女、聚众行凶”,这可是大案。
他二话不说,拎着手铐大步走到赵虎面前,一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冤枉啊!你们抓错人了!”大壮急得眼珠子通红,举着铁锹就要往前冲,被赵虎一把按住。
“别动。”
赵虎声音平静,他看着李建国,脸上没有半点惊慌,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你就是赵虎?”李建国冷着脸,手铐哗啦作响,“手伸出来!”
赵虎没伸手,也没反抗,而是往前凑了半步,这动作看似配合,实则一下子拉近了和李建国的距离。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极快且清晰地说了一句:
“李队长,借一步说话。苏曼姐特意嘱咐我,说要是遇上难事儿了,找您准没错,说您俩是多年的老相识了。”
这一句话,声音极低,却像是一把钩子,瞬间勾住了李建国。
李建国那只原本都要把手铐铐上去的大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那双总是带着煞气的牛眼,瞬间眯了起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敌意一下子就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和审视。
苏曼?老相识?
这层关系极其私密,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和苏曼当年的那些交情。
这小子既然能说出“老相识”这三个字,那绝对是苏曼的心腹之人。
李建国心里有了底。既然是苏曼的人,那人品肯定差不了,这事儿……恐怕有猫腻!
“你是苏曼那边的人?”李建国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语气虽然还硬,但明显留了余地。
赵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这就够了。
李建国不动声色地把手铐收了回去,转过身,腰杆子挺得笔直,但这回,他的立场已经悄悄变了。他要看看,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一幕落在吴迪眼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离得远,听不清赵虎说了啥,只看到李建国都要拷人了,突然又停住了,还在那嘀嘀咕咕。
吴迪心里“咯噔”一下,急了!
“李队长!您跟他废什么话啊!”
吴迪一瘸一拐地冲上来,指着赵虎喊道:“这小子最会花言巧语!他在拖延时间!您快抓他啊!我这一身伤就是证据!您要是不抓他,我就去县里告您包庇罪犯!”
他是真急眼了,想用这顶大帽子压死李建国。
然而,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威胁李建国。
“啪!”
毫无征兆,李建国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了吴迪脸上。
这一巴掌太突然了,力道之大,把吴迪抽得原地转了个圈,那副挂在耳朵上的破眼镜直接飞了出去,摔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