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俏寡妇捅破窗户纸，雪夜里三人共暖寒

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赵虎那句“谈做酸菜”的瞎话刚落地，就被这死寂的空气给拍在了地上，摔得稀碎。

徐雅把脸埋在赵虎怀里，身子抖成了筛糠。她是真怕了，这要是让李翠花嚷嚷出去，她明儿个就得去跳井。

谁知，李翠花没嚷嚷。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布包和那瓶没摔碎的二锅头，把那件脱了一半的大红棉袄随手往炕梢一扔，那一身紧俏的秋衣把那丰满的腰身勒得那叫一个显眼。

“做酸菜？”

李翠花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了炕沿另一边，那双媚眼在赵虎和徐雅身上来回刮了几下，语气里带着股子看透一切的泼辣：

“行啊，那带我也一个呗？正好我那手艺也不赖，咱仨一起‘腌’，味儿更足。”

这话太露骨，徐雅羞得都没地儿躲了，身子往赵虎怀里缩得更紧了。

“行了，徐雅，别在那装鸵鸟了。”

李翠花看着徐雅那怂样，心里的醋意散了不少，反倒生出一股子同病相怜的叹息。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也没磕，就在手里把玩着：“我都把门反锁了，就是没打算往外说。我要是想整你，刚才在院里吆喝一声，你俩现在就被大队抓去游街了。”

听到这话，徐雅的身子终于不抖了。她慢慢抬起头，脸上红潮未退，眼里还挂着泪珠子，怯生生地看着李翠花。

“翠花……你……你真的不嚷嚷？”

“嚷嚷啥？嚷嚷出去对我有啥好处？”

李翠花叹了口气，把鞋一蹬，竟然也就那么盘腿坐在了炕上，跟赵虎和徐雅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架势。

她看着赵虎，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和炽热：

“咱都是明白人，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儿晚上，我和徐雅撞一块了，这是老天爷安排的。”

她指了指徐雅，又指了指自己，声音里透着股子那个年代女人特有的悲凉和无奈：“虎子，你看清楚了，我和徐雅，都是寡妇。都二十七八，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可这命呢？比黄连还苦。”

徐雅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李翠花接着说，话语像刀子一样剖开了三人的心：

“她在婆家当牛做马，背着‘克夫’的名声，公婆拿她不当人，恨不得把她骨头渣子都榨干了。我呢？男人跑了，全屯子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是被甩的破鞋，守着活寡，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李翠花眼圈也红了，看着赵虎，目光灼灼：“咱们屯子那些老爷们，一个个要么窝囊废，要么就知道那是点脏心眼，谁能把我们当人看？谁能护着我们？”

“只有你，赵虎。”

李翠花身子前倾，那股子雪花膏的香味混着她身上的热气，直扑赵虎的面门：“你有本事，有担当，不嫌弃我们是寡妇。今儿个分肉，你给徐雅那一大块，我都看见了，你是真心疼人。”

“所以，我不嫉妒徐雅了。这年头，好男人就像那山里的野人参，太难找了。既然碰上了，谁舍得撒手？”

李翠花这一番话，说得徐雅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是啊，脸面值几个钱？这大长夜里，孤枕难眠的滋味，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她不想再过那种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