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落户与粮本

普通市民的定量一个月才 28 斤左右，重体力工人最高能到 60 斤，这45 斤，足够他一个人吃得饱饱的，还能匀出点贴补家里。

王姨填完了所有信息，又拿出公章，在粮本上盖了街道办的公章，递给林福。

“拿着，这就是你以后吃饭的凭证了。粮食关系已经从家里转到你们单位了，以后每个月的粮票，都由单位统一从粮食局领了发给你。”

林福双手接过那个淡黄色的小本子，翻开看了又看。

封面上印着 “北京市城镇居民粮油供应证”，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和工作单位，盖着鲜红的公章。

从今天起，他就是有正式粮本的人了，再也不是吃家里定量的待业青年了。

“太谢谢您了，王姨。” 林福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什么，这是你自己争气。” 王姨摆了摆手，又压低声音叮嘱，“福子，铁路上的铁饭碗来之不易，你可得好好干。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过来找姨。”

“哎，我记住了，王姨。”

林福把粮本小心翼翼收好，和迁移证、介绍信、户口本放在一起，贴身收在挎包最里面，才出了街道办的大门。

站在胡同里，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低头摸了摸挎包，里面那本崭新的粮本，还有那张盖了章的工作介绍信，烫得他心口发暖。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扫走了一身的秋风凉意。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被子。见林福回来，赶紧迎了上来：“怎么样？都办妥当了？”

“都办妥了，妈。” 林福把粮本、户口本和迁移证都递给她，“户口迁出了，回头单位统一办落户，粮本也办下来了。”

李秀兰接过粮本，翻来覆去地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里不停念叨：“好，好，太好了，我儿子以后就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喜妹从屋里颠颠跑出来，一把抢过粮本，翻了半天也看不懂，仰着小脸问：“哥，这是什么呀？是能换糖的本子吗？”

“是粮本。” 林福蹲下来，捏了捏妹妹软乎乎的小脸，笑着说，“以后哥用这个买粮食，给你做好吃的，还给你买糖。”

“真的？” 喜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要吃米老鼠奶糖！”

“行，等哥发了第一个月工资，就给你买米老鼠奶糖。” 林福笑着一口应了下来。

林建国下班回来，听说所有手续都办妥了，那张常年绷着的脸，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今天的饭菜很简单，棒子面糊糊配着腌萝卜条，还有一盘炒野菜。林福吃得很快，心里还惦记着明天出乘的事。

“爹，妈，明天我跑张家口，早上四点就得去段里集合。” 林福放下碗，“今晚我得早点睡。”

“四点？” 李秀兰一下子就心疼了，“这么早？天还没亮透呢，外头多冷啊。”

“铁路上的活儿就这样，准点准刻的，半点不能耽误。” 林建国倒是不意外，放下筷子叮嘱，“福子，路上万事小心，多听赵师傅的话，别自作主张。”

“知道了，爹。”

临睡前，他意识沉进了空间里。

两只狍子还在水塘边安安静静吃草，挨在一起，看着格外温顺，那只亩狍子已经怀孕挺久了，估计在过几天就能生小狍子了。

水塘里的鲫鱼又大了一圈，看着快有两斤重了。他在空间里慢慢转了一圈，把成熟的庄稼都收干净，又重新种，才退出空间，闭上眼睛踏踏实实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