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面试

他缓缓开口：“首先，立即停车，想办法联系前后车站，确认线路情况。然后，派乘务员步行到前方信号机处，人工确认信号。如果信号确实故障，按车站的口头指示行车，车速控制在每小时十五公里以内，随时做好停车准备。”

周段长眼睛亮了一下，看着林福：“这个法子，不是课本上的吧？”

“是韩师傅教我的。”林福老实回答，“赵师傅知道我底子差，请韩师傅给我补了两个月课，讲了很多实际的东西。”

周段长有些意外。

韩师傅退休后脾气倔，多少人想请他讲课都被拒了，没想到肯教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

刘师傅在旁边笑，说老赵那家伙拎着酒去了三趟，把韩老头的老底都揭了，才把人请动。

为了这小子，老赵下了血本了。

老赵站在门口，听见这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段长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调度实际操作上的事。

林福一一答了，条理清楚，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

“好了，问题问完了。”周段长合上笔记本，“回去等通知吧，三天之内出结果。”

林福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转身出了会议室。

……

和老赵分开后，林福没直接回家。

他绕到城外僻静处，从空间储藏区取出两斤红糖和一斤红枣，用旧布包好。

他打算晚上给韩师傅送去，不管结果怎么样，韩师傅教了他两个月，这份情得还。

推开家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李秀兰和喜妹都在等着。

喜妹一见他进来就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哥你考得怎么样。”

“还不知道，等通知，三天出结果。”

……

吃完饭，他把红糖和红枣拿出来。

“娘，我去趟韩师傅家。”

李秀兰点点头：“早该去了。替我谢谢韩师傅。”

韩师傅家住在胡同深处，院子不大。

林福敲了敲门，韩师母开的门。

她看见林福就笑了，说快进来，你韩师傅在屋里喝茶呢。

韩师傅正坐在炕桌前抽烟，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让他坐。

“面试怎么样？”

“还行，都答上来了。”林福把布包放在桌上，“韩师傅，谢谢您这两个月的教导。一点心意，您收下。”

韩师傅瞥了一眼布包，没碰。

他抽了口烟，慢慢说：“我教你，不是为了这点东西。是看你小子踏实，肯学，是块干调度的料。以后要是真当上了调度，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林福认真地点了点头。

坐了一会儿，林福起身告辞。

韩师母送他到门口，又塞给他几个煮鸡蛋，让他路上吃。

林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走在回家的胡同里，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

林福手里攥着那几颗温热的鸡蛋，心里很平静。

他没去想考上了会怎样，也没去想考不上该怎么办。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等通知吧。

回到家，喜妹已经睡了。

林福洗漱完，回到自己屋里。

他把韩师傅给的笔记本拿出来翻了翻，又放回空间储藏区。

他闭上眼睛，意识扫过空间。储藏区里粮食、布匹、红糖、红枣都码得整整齐齐。

草地里，小鸡在草地上跑，山羊在水塘边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