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送粮

“奶奶，我真的吃得饱，您别担心我。”林福握着奶奶的手，轻轻拍了拍，让她坐下，又陪她说了几句宽心的话。

林满仓把粮食分成好几份，每份都包得整整齐齐。

林福先给大伯和三叔家各送了一份，剩下的几户困难户，林满仓亲自带着林福去送。

林福跟着爷爷走了一圈，看到村里的惨状，心里真不是滋味。

有一户人家，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小孙子，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块树皮，使劲往嘴里塞，嘴角都磨破了。

林满仓放下五斤玉米面，老太太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抓着他的手，哭得说不出话，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谢谢”，那模样，看得林福鼻子发酸。

从红星村出来，林福没直接回城，又拐去了姥姥家。

他心里清楚，姥姥家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到姥姥家的时候，孙玉梅正坐在院子里择野菜，手上沾满了泥土，择下来的野菜，又小又黄，看着就没多少能吃的。

看见林福来了，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脸上满是惊讶：“福子，你咋又来了？这时候，你咋能腾出时间？”

“姥姥，我来看看您，家里还有粮吗？”林福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姥姥嘴张了张，啥也没说，眼泪先掉下来了，砸在手里的野菜上。

舅舅李爱国从屋里出来，低着头，双手搓来搓去，满脸的愧疚和无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福没多问，心里已经明白了，直接把背篓里剩下的粮食，搬进了厨房，玉米面、白面、鸡蛋，一样一样码好，摆得整整齐齐。

“舅舅，别太省着自己，下个月我再给您送来。”

李爱国攥着粮票和钱，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福子……”剩下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

林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推起自行车，往城里赶。

回家的路上，天还是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可就是不下雨，连一丝雨点都没有。

地里依旧干得裂着大口子，麦苗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毫无生气。

林福骑得不快，脑子里盘算着空间里的存货。

粮食还够，撑几个月没问题，可外面的春荒越来越严重，日子也越来越紧巴，他得更小心，半点破绽都不能露，不然一旦被人发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到家后，李秀兰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急切地问：“村里咋样了？是不是比我想的还惨？”

林福没瞒她，把村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添油加醋，可就算这样，李秀兰也听得脸色发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期盼：“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真希望能早点下雨，早点熬过这春荒。”

林福没接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去厨房喝了碗凉水，压了压心里的沉重，回屋躺了一会儿。晚上还要去调度室值班，得养足精神，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还要再省着点用空间里的物资，既要帮衬村里和姥姥家，也要顾好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