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红头大印拍脸上，高书记双腿软了

他单手捏着那张纸，甩手“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拍在高建国的胸口上。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叫什么铁证。”

高建国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低头看去。周围的民兵和看热闹的村民也都伸长了脖子。

那是一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证件。

抬头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0001号）。

经营者姓名：贺惊蛰。

最下方，那枚鲜红刺眼的印章，赫然写着“北省地区行政公署”！

高建国原本嚣张的脸色，在看到那枚省区行署大印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握着执照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惊恐。

“这……这不可能……”

高建国声音发干，“上头早就严禁私人经商，你怎么可能拿到营业执照？这印章是假的！肯定是你伪造的！”

“伪造公文，亏你想得出来。”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都没看高建国一眼，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大声宣读：“我是地区行署林专员的秘书，赵刚。”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当头劈下的一道惊雷。

高建国的双腿猛地一软，如果不是旁边的民兵扶着，他已经跪在了雪地里。行署专员的秘书亲自跟着来，那这张营业执照的真假，已经不需要任何怀疑了。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盯着高建国：“林专员今天亲自批示，贺惊蛰同志的组装作坊，是全省第一家合法合规、带动地方闲置劳动力就业的个体经济标兵试点！”

“高建国，你身为公社干部，不积极学习上面的新政策，反而为了个人恩怨公报私仇，带人打砸省里的试点企业。你好大的胆子！”

赵秘书的话，字字诛心。

高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棉衣。他知道，自己完了。阻挠省里重点树立的经济标兵，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公社书记，就算是县里的领导也得跟着吃瓜落。

“赵秘书，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不知道贺同志是省里的标兵……”高建国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架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求。

“这些话，留着去跟纪委的同志解释吧。”

赵秘书冷冷地打断了他，“县纪委的同志已经在公社等你了。带走！”

几个刚刚还听从高建国指挥的民兵，此刻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高建国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双眼无神，面若死灰。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下午，盘踞在红星公社多年的地头蛇，被贺惊蛰一张纸，轻而易举地彻底碾碎。

全场死寂。

大队长王福贵拼命吞咽着唾沫，看向贺惊蛰的眼神，已经彻底从敬畏变成了仰望。

贺惊蛰没有理会瘫软在地的高建国。他转过身，将那张0001号营业执照递给身后的刀疤脸。

“找个玻璃相框裱起来，挂在仓库正中间。”

贺惊蛰看着刀疤脸和几个兄弟，声音沉稳有力。

“从今天起，我们不用再防着任何人。门敞开，机器开动。谁想干活赚钱的，都可以来报名。”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雪。

村民们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宛如主宰者一般的年轻男人，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清水大队的天，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