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陪姐夫练练拳

第二天上午，林旭刚泡好一杯茶，放在书桌上，准备继续研究《三丰起居录》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柳云清的名字。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半分情绪。

“林旭，由于近期舆论影响，柳氏医院已经对你做出停职处理。通知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停职。理由是“舆论影响”。柳氏医院的内部管理条例里确实有相关条款，所以从程序上看，这份停职通知是合法的。而且，这次其他医院可能不会收你。】

【异常在补法律课。它上次直接用柳氏内部通知停你的诊，被你拿执业资格怼回去了。这次它学乖了，先在网上铺好“善妒赘婿”的舆论，再以“舆论影响”为由停你的职，整个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它在学。】

林旭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柳云清的声音继续传来，像在宣读一份人事调整文件。

“第一，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好你柳家赘婿的本分，不要再出去惹事。”

“第二，来柳氏集团，担任我的特别助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分析感。

【选项一：软禁。切断你所有社会联系，将你彻底圈养在别墅里，成为柳家一个纯粹的、依附性的符号。】

【选项二：近距离监视与控制。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方便异常随时调整剧本，同时利用集团内部环境，进一步强化你‘善妒’、‘无能’、‘靠老婆’的标签。】

【无论选哪个，都是陷阱。】

“还有第三个选项。”林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跑路？】

“跑路就是死路。”林旭站起身，收拾碗筷，“别忘了那份协议，还没到3年呢。 而且，这异常是会传染扩散的，跑路也不过是死缓罢了。”

“白异被赶出了柳氏集团，不代表他不能去接近柳云清。”林旭从衣架上取下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既然我和柳云清是它最想完成的剧本，它就不会放弃柳云清这条线。只要我还待在她身边，就有机会找到它运作的规律，找到它的破绽。”

【宿主的意思是，主动走进陷阱里？】

林旭换上西装外套，“选项一是让她一个人对着白异。选项二是我站在她办公室外面。你觉得哪个更有利于破局？”

……

柳氏集团总部大厦位于江城最繁华的cbd核心区。

林旭走进一楼大堂，前台的接待人员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立刻换上职业的微笑，直接递给他一张已经办好的临时门禁卡。

“林先生，柳总吩咐过，您直接去顶层总裁办办理入职手续。”

一路畅通无阻。

人事部的效率高得惊人，没有背调，没有面试，甚至连常规的入职培训都省了。不到半个小时，林旭的胸前就挂上了“总裁办助理”的工牌。

【入职流程被压缩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系统的声音在林旭低头签字时响起，【你今天从进门到拿工牌只用了二十八分钟。这效率比跑腿买糕点还快。异常似乎非常急迫地想要把你按在这个位置上。】

总裁办的助理办公室在柳云清办公室的外间，中间隔着一层单向透视玻璃。

林旭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敲击键盘、整理文件的几个助理和秘书，动作同时放慢。他们的视线像长了倒刺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来。

林旭打开电脑，刚点开一份柳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图，斜对面的工位上就传来了一声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大名鼎鼎的林医生吗？”

说话的是个穿着名牌套装的年轻男人，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检测到污染扩散。】

【目标群体：柳氏集团部分基层员工。污染模式：标签强化。】

【他们在重复异常灌输的叙事标签，以此加深自身对该叙事的认同。这是一种低成本的污染扩散方式。】

“怎么，医院混不下去了，跑来公司吃软饭了？昨晚在宴会上打人的威风哪去了？”

旁边一个女秘书捂着嘴轻笑了一声，接腔道：“人家可是柳总的丈夫，打个把人算什么。就是可怜了白助理，那么好的人，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现在连公司都进不来了。”

“就是，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真不知道柳总看上他哪点……”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听清。

他们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和昨晚宴会厅里那些宾客如出一辙。被预设的情绪，被统一校准的台词，像一群尽职尽责的群演，正在努力推进“职场霸凌”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