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父子相谈

  隨著上条定赖同意將其子上条总五郎过继给光室妙智后，困扰上杉清定多年的一桩心事算是消除了。

  不过，清定並不能因此而懈怠。因为，他还要完成对扶桑全土五畿七道诸国的静謐。

  故而，清定没有在刈羽郡逗留太久，便与长男越后太郎丸离开实相寺而南下前往鱼沼郡。

  如今的鱼沼郡大部分地区皆是上杉家的直领，但清定却选择了原先上条家的本据坂户城入住。

  之所以清定会选择坂户城进行暂住，是因为准备让越后太郎丸见识一下自己先前的本据，以及夺取坂户城的经过。

  “父亲大人，您当时真的不担心母亲大人遇险吗？”越后太郎丸在获知清定夺取坂户城的经过后不由得庆幸自己母亲綾姬是吉人自有天相。

  “说实话，为父当时並没有多想。那时候的上条家在经过三分一之原之战的惨败后元气大伤，为父的另一位叔父入道玄清公更是早就被已故长尾信浓守幽禁。若是不儘快將首鼠两端的上田长尾家击败，上条家就极有可能被府中长尾家攻灭。”清定先是环顾了坂户城本丸大广间四周，见没有外人后才將实情告知越后太郎丸。

  “额······父亲大人，儿臣听天室住持所言，鱼沼郡的环境较为恶劣，只合適自守。”越后太郎丸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

  “恩，天室住持所言不差。鱼沼郡在冬季来临之时各地的积雪普遍超过十尺（大约三米），是越后七郡之中积雪最多的。”清定点了点头。

  “十尺？！”越后太郎丸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从出生至今，都没见过超过五尺的积雪。

  “所以越后七郡也被称之为『雪国』，越后之人大都耐寒。”清定又补充道。

  “可父亲大人，一旦当家治下的其他地区於冬季遭遇危急，那鱼沼郡之兵岂不是难以出阵？”越后太郎丸隨即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不错，確实是难以动弹。”清定在摸了摸越后太郎丸的头后，又接著说道，“可凡事都有两面性。越后七郡虽然在冬季气候极为恶劣，但同时也是上天赐予的恩惠。別看越后七郡在冬季之时天空大都是厚重的灰色云层，且寒风凛冽，每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因大雪封山而与世隔绝。不单单是交通不便、无法务农，连海面上也是气候恶劣，难以出航。故而，越后之人的一生之中，大都被严酷与辛劳的生活所占据，对於这样的雪和冬季，你又有什么看法呢？”

  “······”越后太郎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进行回答。他心里还是比较喜欢雪和冬季的，因为可以与柿崎弥次郎丸（柿崎景家长男）、新发田源太郎（新发田纲贞之子）、甘糟白峰丸（甘糟景持之子）、登坂藤太郎（登坂清高之子）等书童玩伴在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虽然大雪会对越后之人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也会让越后之人生活的非常艰辛，但並非只有坏处。渡过漫长的隆冬，在春季到来后山间会流出清冽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