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最后两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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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懂。”
“那我不看。你跟我说。”
顾夜白转过头，看着她。“跟你说有用吗？”
“有。说出来，就不用在自己脑子里转了。转来转去，越转越乱。”
顾夜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把那条审稿意见用自己的话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停下来想很久，有时候说着说着又绕回去了。
林星辰听不懂。但她听得很认真。因为他在说，她在听。说出来，就不用一个人扛了。
五
深夜，顾夜白送林星辰回宿舍。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条路照得通明。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她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拿着那枝干了的桃花——枝干已经脆了，她不敢用力捏，怕碎了。
“到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回到宿舍，她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你怎么还不走？”
g：“在等你的灯亮。”
她回头看了一眼宿舍的灯——还没开。她按亮开关，橘黄色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手机震了。
g：“灯亮了。”
星星不说话：“嗯。”
g：“今天那两朵花还在。”
星星不说话：“嗯。还在。”
g：“你说它们还能撑多久？”
星星不说话：“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但它们撑过了六月。六月过了，就是七月。”
g：“七月是你的月份。”
星星不说话：“嗯。七月是我的月份。”
g：“七月来了，花会落。但你在。”
六
林星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夏天不需要被子了，但她还是拉上来，盖住肚子。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到顾夜白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两朵花，拍得很近，能看清花瓣边缘的米黄色。它们靠在一起，一朵高一点，一朵矮一点。在月光下，它们像是睡着了。
下面跟着一行字：“最后两朵。明天还在，我就告诉你。不在了，也告诉你。”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明天还在，你告诉我。不在了，也告诉我。在不在，你都告诉我。”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顾夜白，最后两朵。撑过六月了。七月是你的月份。七月是我的月份。花落了，七月还在。你在，我也在。
（第一百零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