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两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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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跟着一行字：“两条了。你织的那条，我舍不得戴。买了一条，戴了。”
林星辰看着那张照片，放大，看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它被围在顾母的脖子上，拍到了一截下巴。下巴的线条比上次柔和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比上次大了一些。她看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阿姨，您喜欢就好。”
顾母：“下次来，给我带一条。你织的。”
星星不说话：“好。您喜欢什么颜色？”
顾母：“你选的。你选的，我都喜欢。”
四
林星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夜白。他正在实验室做实验，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下。
旁边的学弟问他：“学长，怎么了？”
“没什么。我妈说，下次来，带一条她织的围巾。”
“谁？”
“林星辰。我妈要她织的围巾。”
学弟愣了一下。“你妈不是不喜欢她吗？”
顾夜白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你选的。你选的，我都喜欢。”他想起她以前说的话——“她不是不喜欢你。她是不敢喜欢你。怕你喜欢她，她又喜欢你，然后你走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会喜欢。现在会了。”
五
晚上，顾夜白和林星辰坐在阳台上。栀子花的叶子在月光下安静地待着，花盆旁边的喷壶里还有半壶水，是他傍晚浇的。她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手机，翻看顾母发来的那张照片。两条围巾，一条深灰色，一条浅灰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个深色的木盒子里。
“顾夜白。”
“嗯。”
“你妈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
“以前她不说话。现在她说了。说了‘下次来’，说了‘你选的我都喜欢’。说了‘戴了’。”
“嗯。变了。”
“什么时候变的？”
“从收到围巾开始。”
林星辰看着那张照片。她想起第一次见顾母的时候——不怎么笑，不太会说话，腰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时候她以为顾母在拒绝她。现在她知道了，顾母不是在拒绝。是在怕。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不会笑，怕自己不是一个好婆婆。她把围巾存起来，不是因为舍不得戴，是怕戴坏了，就没有了。
“顾夜白。”
“嗯。”
“你妈不是变了。是她觉得安全了。”
“安全？”
“嗯。她怕你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她了。现在她知道，你不会。你还在。你还在，她就敢靠近了。”
六
深夜，林星辰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到顾夜白发来一条消息。时间是十一点二十分。
g：“今天我妈说，‘你选的，我都喜欢’。她以前不说这种话。”
星星不说话：“嗯。以前不说。”
g：“你教她的？”
星星不说话：“不是。是你。你在，她就敢说了。”
g：“我在？”
星星不说话：“你在。她儿子在。她就不怕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