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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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林星辰一个人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得晃眼。远处a大的钟楼在雪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她拿出手机，给顾夜白发了一条消息。她打了一行字——“今晚去哪？”刚打完第一个字母，她就停住了。他在美国，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他。她低下头，把那行字删掉，重新打了一句。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今晚跨年。”
g：“嗯。跨年。”
星星不说话：“你那边几点？”
g：“上午十一点。”
星星不说话：“我这边晚上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就明年了。”
g：“嗯。还有一个小时。”
二
林星辰穿上那件白色羽绒服，走出宿舍楼。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在割。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围巾是深灰色的，羊绒的，他送的那条。她围了好几年了，围巾还是软的，还是暖的，边角起了毛球，她舍不得剪，也不舍得换。她走到a大的钟楼下面，上了锁。以前他能拿到钥匙，因为他认识管理员。现在他不在这里了，她进不去。
她站在钟楼下面，仰头看着那座高高的塔楼。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星星不说话：“钟楼。进不去。”
g：“钥匙在我这里。”
星星不说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g：“快了。很快。”
三
远处的人群开始倒计时。她听到了，模糊的，被风吹散的，零零碎碎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十、九、八……”她没有跟着数。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头像。
“七、六、五……”
她打字。
“四、三、二……”
她停了下来。
“一。”
远处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她没有听到，风太大了，把声音吹散了。但她看到了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在夜空中，红的、绿的、金的、紫的，把雪地照得明明暗暗。烟花照亮了天空，照亮了雪地，也照亮了她一个人的影子。她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熄灭，夜空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新年快乐。”
g：“新年快乐。以后每个新年，我都对你说。”
星星不说话：“你在美国，怎么对我说？”
g：“打电话。发消息。写在信里。”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