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拒绝了投资他却不开心？王辰：这事儿还没完！

有一条标注着星号的条款，用小五号字印着：核心供应商发生股权结构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单一股东持股比例变动超过10%、新增持股5%以上的股东等），需提前六十天书面通知采购方，并获得书面批准。

白纸黑字。

虽然林清雅心里清楚，这条规定在实际操作中弹性极大，苹果未必会真的因为一个二级供应商的股权变动而大动干戈。

但——它写在那里了。

写在合同里的东西，就是武器。

哪怕这把刀是纸糊的，只要对面不知道是纸糊的，它就能杀人。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

王辰看到了那个眼神。

“就用这条。”

他走回书桌边，语速不紧不慢。

“你打电话给周达明，告诉他你诚心想合作，但苹果的合规条款卡死了，短期内没法引入新股东。否则可能触发苹果那边的供应商资质审查，影响到现有订单。”

“语气一定要遗憾。发自内心的遗憾。要让他听出来你是真的想接他的钱，但被苹果卡了脖子。”

“越遗憾，他越不会觉得这是你在拒绝他——而是苹果在拒绝他。”

“你不是在关门，你是在指着门上的锁跟他说：不是我不想开，是钥匙不在我手上。”

林清雅垂下眼。

“什么时候打？”

“今天下午。不能太早，太早显得你着急撇清关系。也不能太晚，太晚显得你犹豫不决不够尊重。”

“三点。”

“三点最合适。午饭消化完了，脑子最清醒，温州那边的老板习惯午睡到两点半，你三点打过去，他刚好醒透，心情平稳，判断力在线。”

林清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连别人几点午睡都算进去了？”

王辰面不改色：

“生活常识。”

林清雅合上手册，站起身。

“三点。”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林清雅的办公室。

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桌上那本苹果供应商合规手册翻到第四十三页，被黄色荧光笔标注的那行条款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林清雅坐在老板椅上。

她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小西装，内搭白色丝质衬衫，头发从低马尾改成了半束的职业造型。

虽然只是打个电话，但她的本能告诉她，穿成这样会让自己的声音更稳。

这是她多年商场养成的条件反射——衣服是铠甲，妆容是面具。

右手握着iphone4，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周达明的号码。

左手放在桌面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王辰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来访沙发上。

三点整。

林清雅按下拨出键。

嘟——嘟——嘟——

第三声响完，电话接通了。

“林总啊！”

那头周达明的声音洪亮热络，带着午睡初醒后特有的爽朗劲。

“我刚才还跟我们老许说起你呢。”

林清雅客气地笑了笑，虽然对方看不到。

寒暄了两个来回后，林清雅把话题引入正轨。

“周总，有件事我想了三天，今天必须给您一个交代。”

“哎，您说。”

“关于上次的投资方案……”

林清雅停了两秒，这两秒的停顿恰到好处。

“我们法务这两天仔细看了苹果那边的合规附件——您也知道，果链的规矩多。翻到合规手册第四十三页，有一条关于核心供应商股权结构变动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