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传功

夏凡调头，车往江州开。韩君瑶坐在副驾驶，握紧扶手，没说话。

“夏凡，你开慢点。”

“慢不了。师父等不了。”

车速飙到了一百四。路两边的树成了模糊的绿影，迎面来的车鸣笛闪灯，他看都不看。韩君瑶知道他急，没再劝。她只是把安全带又紧了紧。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小院门口。夏凡推开门，冲进去。

药皇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夏无忧在旁边熬药，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看见夏凡满头大汗冲进来，药皇愣了一下。

“怎么了？”

夏凡喘着气。“叶无道要动您。他的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药皇放下茶杯。“你怎么知道？”

“金凤翎说的。她盯着叶无道，昨晚他和谢广坤见了一面，然后谢家的黑衣人就开始集结。方向是江州。”

夏无忧放下扇子，站起来。“哥，他们多少人？”

“不知道。金凤翎说不少。”

院子里的安静被远处传来的狗叫声打破。药皇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来就来。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怕他们？”

夏凡说。“您不怕，我怕。您的功力传给了我，您现在身子虚。他们来了，您挡不住。”

药皇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夏凡说。“您教我。怎么用您给我的内力。我不会让您白给。”

药皇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阳光照在他身上，灰布长衫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他的腿有点抖，但腰挺得很直。

“坐下。”

夏凡走过去，坐在地上。药皇也坐下，两人面对面。

“小子，我把功力传给了你，但你还没学会用。内力是水，经脉是河。水有了，河还没通。”

夏凡说。“您教我通。”

药皇说。“通河很疼。你忍得住？”

夏凡说。“忍得住。”

药皇把手按在夏凡的胸口。掌心贴着皮肤，干枯，冰凉。

“闭上眼睛。感受我手指的位置。心口，丹田，后背的命门。三处是气的枢纽。”

夏凡闭上眼睛。药皇的手指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每一下都带着一丝微弱的气。那些气像针，扎进他的穴位，又酸又胀。

“气从这里走。心口到丹田，丹田到命门，命门回心口。一圈，又一圈。”

夏凡顺着师父指引的方向，调动体内的真气。药皇传给他的内力像一潭静水，沉在丹田里，不动。他试着引它出来，它不动。再试，还是不动。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别急。水在湖底，你得挖渠。”

药皇的手移到他的后背，按在命门穴上。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透进来，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荡起涟漪。夏凡体内的内力被惊动了，开始缓缓流动，像地下暗河找到了出口。

“对，就是这样。顺着气的方向，不要抗拒。”

夏凡咬着牙，引导那股内力从丹田出发，往上走，过心口，到肩膀，到手臂，到指尖。内力流过的经脉像被火烧过，又烫又疼。衣服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背上。但他没停，连眉头都没皱。

药皇的手在他身上不断移动，每到一个穴位，就输入一股气，帮他打通关卡。每打通一处，夏凡就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像骨头被拆开又重装。

“师父，疼。”夏无忧站在旁边，看着夏凡咬牙的样子，忍不住说。

药皇没理他。他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他的身体本来就虚，之前传功已经耗尽了大半真气，现在又帮夏凡通经脉，等于在透支自己的命。

“师父，您歇会儿。”夏凡感觉到师父的手在抖。

“不歇。没时间了。叶无道的人随时会到。”

药皇咬紧牙，继续输入真气。他的手从夏凡的命门移到脊柱，一节一节往上推，像在悬崖边修路，每推一寸都冒着坠崖的风险。

“这是任督二脉。通了，你才算真正有了内劲。”

最后一个穴位打通的时候，夏凡浑身一震。体内的内力像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瞬间充满四肢百骸。他睁开眼，眼中有光——不是白天的光，是从体内透出来的，像两盏灯被点燃了。

药皇收手，往后一仰，差点倒下。夏无忧赶紧扶住他。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