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谢家附议

叶无道走后，京城安静了两天。谢家没动静，谢广坤没来，没打电话，没派人传话。

他像消失了一样。但夏凡知道，他没消失。他只是在看，在看叶无道交底牌之后，夏凡怎么对他。

叶无道交了名单，夏凡收了。叶无道活了，谢家还在观望。他在等，等夏凡开出什么条件。

第三天傍晚，谢广坤来了。

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沉甸甸的，放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板都跟着颤了一下。木箱外面裹着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谢广坤穿着一件深灰色绸缎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还是不好。眼袋很重，像几天没睡，眼底发青。

雷龙拦住他。“找谁？”

谢广坤说。“找夏爷。我姓谢。”

雷龙看了他一眼，上楼通报。夏凡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叶无道留下的那份名单，韩君瑶在旁边收拾药箱——药皇留下的那些银针和药材，她分门别类装好了，银针用布包着，药材用小袋子装好，贴上标签。雷龙推门进来。“夏爷，谢广坤来了。”

夏凡放下名单。“让他上来。”

谢广坤上楼，走进办公室。两个黑衣人抬着木箱跟在后面，把箱子放在门口，退了出去。谢广坤站在那，看着夏凡，没坐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咽唾沫。

“夏爷，我来晚了。”

夏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谢广坤坐下。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但没放下。手在抖，茶水晃了晃，洒了一点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

“夏爷，叶无道把名单给您了？”

夏凡说。“给了。您呢？”

谢广坤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捆捆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崭新的钞票，捆扎带还没拆。还有几本账册，一本名册，都是手写的，字迹工整。他搬起木箱，放在桌上，箱子很重，桌面被压得微微下沉，发出吱呀一声。

“这是谢家这些年存下的现钱。三千万，一分不少。名册上是我谢家在京城所有能打的人，一百二十三个。账册是谢家这些年跟外地的生意往来，还有跟老祖的人接触的记录。每一次见面，每一笔钱，什么时候、什么人，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夏凡，声音有点哑。“夏爷，谢家从今天起，听您的。”

夏凡看着那箱东西，没动。“为什么？”

谢广坤说。“因为您是第一个让老祖跑的人。叶无道跟了您，我如果不跟，谢家就孤立了。五大家族，四家都跟了，我不跟，我就是外人。外人，在京城活不长。老祖回来第一个杀的就是外人。”

夏凡没说话。

谢广坤继续说。“我以前派人试探过您。在客栈门口，那几个混混。您一掌把他们的头儿拍飞了。我知道您不好惹。后来我又派了阿良去，他是少林寺出身，在地下拳场打过三年，没输过，三十八场全胜，ko三十六个。您三招就把他废了。阿良回来跟我说，‘谢爷，别惹这个人。他不是人，是龙。’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夏凡说。“您信了，所以来了。”

谢广坤点头。“来了。带了三千万，带了一百二十三个人，带了谢家的底牌。您要觉得不够，我再加。谢家在城外还有两个仓库，里面存着粮食和药材，也归您调配。”

夏凡看着他。“谢家愿意追随？”

谢广坤站起来，退后一步，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谢家愿追随夏爷。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的头低着，看不见表情。但夏凡看见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用力。

夏凡站起来，扶住他的胳膊。“不必如此。以后就是自己人。坐。”

谢广坤抬起头，眼眶红了。“夏爷，我谢广坤这辈子没服过谁。当年老祖逼我，我跪了，但心里没服。今天服了。”

夏凡点头。“坐。喝茶。茶凉了。”

谢广坤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但他咽下去了。韩君瑶又给他续了一杯热的，他端起来，这才喝出了味，茶叶的清香在舌尖散开。

“夏爷，老祖的事，您有几分把握？”

夏凡说。“七分。”

谢广坤问。“那三分呢？”

夏凡说。“在你们手里。你们不乱，我就有十分。你们乱了，我就只有五分。你们要是有人跟老祖暗通款曲，我连三分都没有。”

谢广坤沉默了片刻。“谢家不会乱。我活着一天，谢家就不会乱。谁敢乱，我亲手剁了他。”

夏凡点头。“那就够了。”

谢广坤站起来。“夏爷，那我回去了。三天后，谢家的人准时到龙门报到。一百二十三个，一个不少。少一个，您拿我问罪。我这条老命，押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