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邹应龙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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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詔狱的时候,是五月十九日的黄昏。
  沈炼正在用方学渐磨尖的那块石头在墙上划线——一条,两条,三条。从穿越那天算起,就在墙无聊的数著日子。
  方学渐身体恢復了些,蹲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一把稻草,嘴里念念有词。他在算玻璃的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不对,是一硫二硝三木炭?他挠了挠头,把稻草扔了,又重新开始编。
  又在那喃喃的说火药的配方。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种脚步声里带著一种东西——兴奋。
  在詔狱里,兴奋只意味著一件事:外面出了大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拐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去了,不是来找他的。
  方学渐从稻草堆里探出头:“怎么回事?”
  沈炼在数步子——脚步声在丁字號牢房,钱帐房关的地方停住了。
  此事莫非也牵扯到钱帐房?还是说,对方是想借著这件事,刺激钱帐房,撬开他的嘴?
  念头刚转到此,门外已然传来脚步声。这动静瞬间打断了沈炼的思绪,答案,眼看就要揭晓。
  “有人来了。”沈炼说。
  方学渐赶紧缩回角落,假装在编东西,编出来的草结歪歪扭扭的。
  走廊里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然后是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能听出说话的人很多,至少有五六个。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尖,带著太监特有的腔调,在詔狱这种地方显得格外刺耳。
  五月十九,確定是邹应龙上疏弹劾严嵩的日子。歷史上的这一天,嘉靖震怒,下旨逮捕严世蕃,严嵩罢相。这是他在论文里写过无数遍的东西,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