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青藜照讲,金鉦刈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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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学士们歌颂『垂拱而治”时,他又会直接反驳:
  “垂拱而治?朕读史书,见汉文帝与民休息,尚亲耕藉田以劝农桑;唐太宗贞观之治,亦常夜半披衣,与房、杜论政至天明。所谓无为,非真无所为也,乃不妄为、不扰民而已。”
  “而今国库空虚,边患频仍,流民遍地,尔等却劝朕高居九重,垂衣拱手?若天下可因清谈而治,何须设六部、置百官!”
  这些跳出框架的詰问,常常让满腹经纶的翰林们哑然。
  他们发现,这个年轻的皇帝,辩经常能另闢蹊径,竟能以工匠般的逻辑拆解经典,用刨刀般的犀利剥去道德说教的外壳。
  与其说是臣子教授皇帝帝王之术,不如说皇帝洗脑臣子为臣之道。
  对朱由校而言,御经筵的要义不在讲学,而在奏对。
  这位年轻的帝王深谱:端坐经之上,正是把握朝局动向的绝佳时机。
  当翰林学士们捧著经书照本宣科时,他的目光却始终在观察著阶下群臣的神色变化一一谁在认真聆听,谁在敷衍应付,谁又暗藏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前几日批阅奏章时遇到的疑难,此刻便可当廷质询。
  內阁辅臣、六部堂官齐聚一堂,往往三言两语间就能將悬而未决的政务理清头绪。
  这般面对面的议政,比起文书往来,效率何止倍增。
  御经筵之后,朱由校摆驾乾清宫。
  在东暖阁方才將奏疏拿起来,准备批阅,便见黄门太监前来通报。
  “启稟陛下,英国公张维贤父子递牌子请求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