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悔恨的开端，她的道歉

张天佑那句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终极审判意味的反问，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厅里，轰然引爆！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方案，华丽吗？”

华丽吗？

这两个字，像两记淬了毒的耳光，跨越整个会场，狠狠的，反复的抽在周明昊那张已经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周明昊，海城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商业天骄，铭宇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此刻，却像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阴谋跟不堪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可悲的小丑！

他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眼神里却全是神明般蔑视的男人，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狡辩，想怒吼。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张天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确实，忽略了那个该死的，十几年前的硬件加密锁！

他输了。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舞台上，被他最看不起的，那个他眼中的废物，用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降维打击的方式，一招毙命！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所有来宾，所有董事，所有记者，都像疯了一样，交头接-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铭宇集团的方案有致命漏洞？”

“会瞬间清空所有客户数据？这要是真的，那跟商业自杀有什么区别？！”

“那个张天佑。。。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王氏集团十几年前的技术机密？”

评委席上，那三个被周明昊收买的所谓专家，此刻的脸色，比周明昊还要难看！

他们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只剩下一种被当场戳穿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当然听懂了张天佑那番话的技术含量！

他们更清楚，如果王氏集团真的采纳了这个方案，最后出了天大的纰漏，他们这三个签了字的权威专家，一个都跑不了！

周明昊给的那点好处，跟他们后半生的名誉，甚至牢狱之灾比起来，算个屁！

而王建国，那个刚才还气得要掀桌子的王氏集团董事长，此刻，却像一尊被雷劈了的石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看着台上的张天佑，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无法化开的，惊骇！

硬件加密锁！

自毁程序！

这些，都是他当年亲手拍板的最高机密！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废物。。。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女婿，他是怎么知道的？

“肃静！肃静！”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嘶力竭的喊着，试图控制这已经彻底失控的场面，但根本没人理他。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张天佑，却像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周明昊。

他只是将那张薄薄的a4纸，从投影仪上拿了下来，随手折好，揣进了口袋。

然后，他转过身，在一片哗然中，迈开步子，悠然的，走下了台。

他走的很慢，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从王建国面前走过，没有看他。

他从那几个噤若寒蝉的专家评委面前走过，没有看他们。

他甚至，从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周明昊身边走过，依旧，没有看他一眼。

他彻底的，无视了所有人。

仿佛刚才那场石破天惊的绝地反杀，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这份无视，这份云淡风轻，比任何胜利的宣言，都更加的，诛心！！！

周明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双因为屈辱跟愤怒而血红的眼睛里，终于爆出滔天的恨意！！！他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掐出了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而张天佑，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的，走出了会议厅，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招标会，最终在一片狼藉和混乱中，被王建国以出现重大技术争议，需进一步研判为由，草草终止。

王婉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会场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全是刚才那些嘈杂的议论声，还有张天佑那句冰冷的，如同神谕般的宣判。

她像个游魂一样，穿过走廊，走进了电梯。

她要去哪？她不知道。

她只想找到他。

那个男人。

那个她结婚三年，却从未真正认识过的，她的丈夫。

当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打开的那一刻，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张天佑正朝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步履从容，似乎是准备去坐地铁。

王婉茹的心，猛的一揪。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仪态，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张天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跟慌乱。

张天佑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