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情报战：黑豹vs“夜枭”

远见资本，六十六层。

当王婉茹，这位海城曾经最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王，真的如一个最卑微的实习生一般，端着一杯她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的，现磨的黑咖啡，走到张天佑面前时。

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死死的，聚焦在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上。

林涛和陈默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续熬夜，出现了集体幻觉。

而苏馨儿，看着那个高贵得不像凡人的女人，正用一种她看不懂的，混杂着屈辱、不甘和一丝丝倔强的复杂眼神，将那杯咖啡，递到天佑哥的面前。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揪了一下。

那是一种，属于女人的，最原始的直觉。

她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

她对天佑哥的感情，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天佑没有去接那杯咖啡。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王婉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不存在的，透明的空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那上面，是林涛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5g射频前端模组的最新技术专利分析。

但他的心声，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冰的刀子，精准的，一刀刀的，凌迟着王婉茹那早已不堪一击的自尊。

【呵呵，还真去倒了？】

【王婉茹，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卧薪尝胆？还是忍辱负重？】

【你以为，用这种自降身份的苦肉计，就能让我心软？就能让我对你改观？】

【天真。】

【在我眼里，你做的这一切，都只让我觉得，更加的可笑，和恶心。】

王婉茹端着咖啡的手，在半空中，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滚烫的咖啡液，溅出来，烫在她那保养得宜的，白皙的手背上，瞬间起了一片红。

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再痛，也比不上她心里，那份被他无情践踏的，万分之一。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

她就那么僵硬的，固执的，将那杯咖啡，端在他的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让人窒息。

最终，还是苏馨儿，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王婉茹身边，用一种带着几分怯生生，却又无比真诚的语气，小声说：“王……王总，您先放这儿吧。天佑哥他……他工作起来就是这样，不是故意针对您的。”

王婉茹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试图为他解围的，清秀的女孩。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一股更强烈的，名为“嫉妒”的火焰，混合着屈辱，瞬间烧光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用这么亲密的语气叫他“天佑哥”？

她又凭什么，能替他，来跟自己说话？！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张天佑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放那吧。”

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随意的，指了指桌角的位置。

那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真正的下人。

王婉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杯咖啡，轻轻放下。

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回了那个被安排在办公室最角落的，属于“实习生”的工位。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高傲。

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壮。

……

接下来的几天，海城商界，诡异的，陷入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耀世资本，在经历了那场失败的鸿门宴后，没有再搞出任何明面上的大动作。

而远见资本，也进入了一种高速的，内部整合的阶段。

整个办公室，都像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疯狂的运转着。

而王婉茹，也真的像个最合格的实习生，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她放下了所有大小姐的架子，从最基础的整理资料，打印文件，会议纪要开始做起。她甚至会主动的，帮所有人订餐，清洗茶具，打扫卫生。

她的学习能力，是惊人的。

几天之内，她就从一个连复印机都不会用的豪门花瓶，变成了一个能熟练运用各种办公软件，甚至能帮林涛他们整理出最清晰的技术文档的，超级助理。

她的努力和改变，让林涛和陈默他们，都对这位传说中的“老板娘”，刮目相看。

-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是因为，她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超级“作弊器”。

她能听到张天佑的心声。

虽然，那信号时灵时不灵，模糊又断续。

但，仅仅是那几个不成体系的词句，就足以让她，提前预知到张天佑下一步的工作重心，提前了解到他对某个技术方向的判断。

这让她在工作上，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光芒四射。

但这份“作弊”带来的便利，也成了她最痛苦的刑场。

因为，她能“听”到的，更多的，是张天佑对苏馨儿的，那些毫不掩饰的，温柔的内心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