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何谓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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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晏站在原地,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作为医者,只要病因在人的身子里,她都有把握將其剔除。但现在,她发现这些人的病根是在骨子里。
  几十年的屯田制度让这些人的自驱力与廉耻心丧失殆尽。过去他们是被皮鞭抽打著向前走的牲口,干多干少粮食都不归自己,所以他们学会了偷懒、麻木和得过且过。
  如今,皮鞭没了,粮食有了,他们反而失去了方向。他们不知道如何作为一个人去生活,抱著粮食陷入了自私与迷茫中。
  这种失去秩序的自由,比起有秩序的奴役,究竟哪个才是正確的?
  皇甫晏不知道。她想不明白。
  “很失望,对吗?”
  皇甫晏转过身,文鸯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短褐,正站在几步外。
  “將军都看到了?”皇甫晏看向文鸯,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我以为烧了籍册、发了粮食,便是最大的仁政。他们从此会感恩戴德,会勤恳度日。但这窝棚区內却依旧无人劳作,无人清扫。”
  文鸯走到皇甫晏身边,看著那些横七竖八躺在阳光下的屯田客。
  “医书与圣人言治不了天下。你觉得他们麻木且不知好歹,但这才是他们该有的反应。”
  文鸯指著那个关著木门的窝棚。
  “三十多年了,这马场里的屯田客从来没有拥有过属於自己的东西。现在他们突然拿到了充足的粮食,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守住这些粮食,生怕明天官府又派人来抢走。”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文鸯收回手,“给他们粮食,只能让他们不饿死。但要让他们活得像个人,必须给他们立一套新的规矩。”
  “你想怎么做?”皇甫晏看著文鸯的侧脸,认真地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