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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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向李越和小虎:“你们俩,在山里是过命的兄弟。这情分,就像当年我和战友们在战场上——子弹打过来,你替我挡,我替你扛。出了山,这份情也不能淡。”
  老韩叔眼圈又红了,端起酒盅:“巴书记,我敬您!”
  “干了!”
  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多。兴许是昨日醉得太狠,今日反倒都留了量。几个人虽然脸红耳热,但神志都清醒著。
  小虎驾著马车,载著微醺的老韩叔回了镇上。马蹄声渐远,院子里安静下来。
  大伯站在门口望了会儿,转身进屋,对李越说:“韩家父子,是能交心的人。”
  说完,他掀帘进了里屋,在炕上躺下休息。
  里屋炕上传来大伯平稳的鼾声。外屋炕沿边,伯母其其格和图婭娘俩挨著坐,手里做著针线,话匣子却没停过。
  “这一转眼,明天就得回哈城咯。”伯母缝著手里小林生棉袄上掉的一颗扣子,语气里带著不舍,“家里再好,你大伯肩上担著全省的事儿,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穿针引线,动作熟练:“也就是这些年,你大伯过年从来没给自己放过假。今年破例休息这几天,已经是难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正在外屋收拾桌子的李越手上动作一顿。明天就走?他心头一紧,隨即盘算起来——得抓紧时间,给大伯收拾点家里的稀罕物带回去。
  说干就干。
  李越轻手轻脚去了仓房。年前那只嚇尿小虎的熊羆,皮子已经被老丈人鞣製得差不多了——黑褐色的毛皮油光水滑,摸上去厚实柔软。李越小心捲起来,用麻绳捆好。这皮子带回去,让伯母找个好匠人,给大伯做件熊皮大氅,冬天穿著暖和。
  墙角那坛虎骨酒泡的时间也不短了,酒色已呈琥珀色。李越翻出十来个空酒瓶,用井水冲洗得乾乾净净,在灶台上控干水。打开酒罈,浓郁的药香混著酒气扑鼻而来。他拿长柄舀子,一瓶一瓶灌满,整整装了十瓶。想了想,又顺手给老丈人也灌了两瓶放在一边。